“三盛曇”,的的確確在宋玉的身體裡綻放。
殷樂將毛巾放回水盆,用力揉搓。
這一世,很多東西全部提前了。她不知道,宋玉的死期,會不會也提前了。
前世宋玉死的時候,年二十有五。今生的宋玉,剛剛過了十八歲生辰。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揚州的漫山楓葉,想必已經被全部染紅了。
此時的殷樂,仍未找出關於三盛曇解藥一星半點的訊息。
等殷樂將宋玉的墨髮全部束完,宋玉才露出滿意地微笑:“阿樂的手藝,倒真是不錯。”
殷樂冷笑:“夫子,且行且珍惜,這恐怕是你一生中唯一一次享受我對您的服侍。”
宋玉卻不以為然,戴上官帽,隨口問殷樂:“你把謝林翳安排到哪兒去了?”
“讓他和池娘子處一塊兒。”殷樂回答,“謝林翳和池娘子都能收集各處小道訊息,她們在一塊,既能互補,亦能互相監督。”
“不錯。”宋玉頷首,讚許道。
二人從房間出來,正好到了前往書院的時間。
即墨早已備好了馬車,攬翠和鋪紅兩人做小廝打扮,替宋玉揹著書袋。
承乾書院,王公貴族身邊有幾個丫鬟小廝,再正常不過。可殷樂的身份是伴讀,雖說是皇帝欽點的,可身份依舊比那些學子要低上不少,帶著兩個丫鬟,定要落人口舌。
因此,攬翠和鋪紅歸到了宋玉的手下,反正二人到了書院也是要住一處,沒人會察覺出一樣。
等宋玉來到了承乾書院,早有人在外等候。
為首的是國子監的許祭酒,見到宋玉,他連忙迎了上來:“宋監丞,老夫聽聞昨夜貴府遭到搶劫,可是確有其事?”
“確實如此。”宋玉從車上下來,殷樂緊隨其後,“那些人恐怕以為寒舍有什麼寶貝,連夜來搶,只不過已經被我的家丁盡數驅趕,大人不用擔心。”
趁著宋玉說話的功夫,殷樂一眼掃去。
眼前數人皆是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唯有角落裡的幾人在看到殷樂是神色變了變。殷樂眯起眼睛,再準備仔細看時,那群人已經一溜煙沒了影。
殷樂無聲冷笑,暗自將在場其餘人記在了腦海中。
承乾書院,除去伴讀,來此的皆是些王公貴族,由此可得,人少。
因此,哪怕不知道那幾人姓甚名誰,只要知道了其餘人的身份,便可輕而易舉地用排除法得出結果。
宋玉身為國子監丞,主要的任務乃是監督學生紀律,其中自然也包括承乾書院。
入書院,則無貴賤,因此,宋玉這個正六品的官員亦對那些世子爺進行指教。
因此,當齊王因為背不出課文,被宋玉責令在一旁抄書時,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除了殷樂,默默地給宋玉貼上了公報私仇的標籤。
與秦王一同唸書,是一件極其輕鬆的事。秦王李炩少而慧,讀書又用功,殷樂從沒經歷過替他挨板子一類的事情,殷樂本人的知識儲備有極高,從不會被老師難倒,不會給秦王添麻煩。
一時間,在書院讀書的日子,當真是樂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