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被噎了一下,頓時支支吾吾不知說什麼好。
“比賽就是比賽。”倒是李冶重新開口,目光陰鷙地看向秦王,“尤其是你我之間,哪有什麼分不出輸贏就停下的道理。”
“既然皇兄想。”李炩的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我便奉陪到底。”
他回身,衝兄妹二人道:“你們二人先退場吧。”
白晚璞睜大了眼睛,揚起小臉質問秦王:“殿下,你看不起我麼?我兄長下場,你便要讓我一起下場?”
“白姑娘的馬球之所以打得好,想必是全沾了白公子的光。”秦王無情地揭穿了白晚璞的套路,“白姑娘兄妹二人屬實默契,可其中一人下了場,另一人就會悵然若失。”
白晚璞嘟著嘴,卻不得已地認可了李炩的話,陪著白朝琢一同下場。
白朝琢雖然被殷樂安全地救了下來,手臂卻是受了傷。他正強裝鎮定,忽然見有二人與他擦肩而過,頓時不淡定了起來。
那二人,其中一人側轉過身,目光憐惜地看了他一眼,回身和廖安然一同來到比賽場。
眼看比賽再度開始,裁判剛準備擊鼓,卻被一人喊住。
“停下。”廖安然神情冷漠,舉手投足卻又是貴氣十足。
她身著華裳上前,衝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會意,上前便將裁判的木槌奪下。
“郡,郡主……”裁判嚇了一跳,慌忙在地上跪好。
“你辦事不利,竟連一個比賽都無法細緻關注。”廖安然道,“你在這兒,實在是浪費了,今日就走吧。”
雲安郡主下了逐客令,那裁判亦是不敢反抗,爬起來就走。
他剛走到門外,手就忍不住伸進衣兜,摸了摸裡面沉甸甸的銀子。還沒等他笑出聲,後腦勺突然捱了重重一擊,整個人便撲倒在了地上。
廖安然的一系列行為,知道裁判離去,太子李冶才注意到。
“表妹。”李冶面露疑惑,“你在這兒做什麼。”
廖安然看了李冶一眼:“我覺得這個比賽的裁判不務正業,明明有犯規行為卻不指出,實在過分,就讓他走人了。”
李炩胸悶:“可裁判走了,誰來組織比賽?”
廖安然揚了揚手中的木槌,動作優雅:“本郡主來。”
李冶欲鬱卒:“安然表妹,你似乎,並不懂馬球……”
“我是不懂。”廖安然展顏一笑,伸手指了指身邊人,“可她懂。”
李冶才意識到,廖安然的身邊,有一位眉目清秀的小娘子。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對這位小娘子並沒什麼印象,便問道:“你是何人?”
小娘子見太子喊她,連忙行禮,隨後挺直了腰板,不卑不亢道:“臣女郭採練,見過太子殿下。”
“郭……郭採練?”李冶回憶了半天,終於想到了韓照人案裡,郭採練曾經作為證人出現過,忍不住一副驚訝的模樣,“你竟然來了這兒?”
“臣女是受邀到此。”郭採練笑道,“見到郡主有麻煩,便毛遂自薦上前幫忙,還請太子、郡主恕罪。”
她的回答很是完美,讓人找不出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