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次驚擾了皇上。”殷樂將刀門口一擺,饒有啥事地雙手抱肩,倚在門欄上,“皇后和太子可以裝傻,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但那些帶韓照人入宮的,可就不能什麼都不知道了。”
“掌事宮女,教習嬤嬤,都得被拖走清算一遍。”殷樂薄唇微啟,其上被唾液微微潤溼,泛起妖致的紅潤,與本人溫柔的面龐極不相符。
“這都是你們的錯。”王婉咬牙,“若不是你們狀告我兄長,這些事根本不會發生。”
“怎麼就怪上我們了?”郭採練柔柔接話,一邊布上茶點,“王姑娘,若不是你們盜了陸琴師的譜子,你我之間,本來是可以相安無事的。”
“相安無事?”王婉一甩手,將茶碗甩到地上。
她激動地站起身,咬著牙指著郭採練叫罵:“你我之間怎麼可能相安無事?若不是你先和白晚璞狼狽為奸,設計讓我出醜,我又豈會記恨你,慫恿我哥相助韓照人?”
看著王婉接連不斷的自爆,郭採練目瞪口呆,良久,她試探著笑出了聲:“王姑娘,您的小人之心,可真是大呢。”
王婉死死咬住一口白牙,眼中似是有怒火即將噴出。她坐回椅子上,攥起一塊糕點:“我要你們撤訴,你們撤還是不撤。”
殷樂的目光落在王婉攥緊衣襬的左手上,白朝琢的聲音微微上揚,顯然已經有了一絲怒意:“不撤。”
“好,很好。”王婉深吸一口氣,狠狠將糕點摔在地上。
那糕點滾了幾滾,沾著灰落在地上。
一時間,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凝固,王婉掃了一眼臉色頗差的三人,頻頻冷笑:“哦?你們是覺得我沒教養?”
“好,小竹,把那糕點吃了。”王婉揚起下巴高傲地看著三人,“你們的點心,只配我的丫鬟吃。”
小竹應了一聲,根本不敢反抗,連忙蹲下身撿起糕點,放在口中嚼著。
殷樂的心裡咯噔一下,宛如有什麼東西被灌了鉛,不斷地往下沉。
可她又無法說清理由,只能由著小竹吞嚥。
小竹吃完糕點,不敢吭聲,連忙走到王婉身後站好,由王婉繼續頤指氣使地對白朝琢道:“白公子,我勸你還是快些改口為好。”
話說到這份上,白朝琢已經忍無可忍,轉頭便要小廝把王婉主僕請出去。
王婉這次倒是乖巧,冷哼一聲,起身便走。她走出兩步,待回頭看時,小竹卻是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移動也不敢動。
“小竹。”王婉喝道,“我們走。”
小竹僵硬地抬起頭,向前邁出一步,然後猛然倒下。
郭採練與白朝琢齊齊站起身,殷樂暗道一聲糟糕,搶在王婉驚惶地起身前一步跨出,攬過小竹的身體把她放平,托起她的頭,伸手熟練地檢查小竹的身體。
小竹倒在地上,面色蒼白,口吐白沫。殷樂試著去恰她的人中,把小竹的意識喚回幾分。
她按了按小竹的腹部,問:“這裡疼?”
小竹的瞳孔已經開始逐漸渙散,她聽見殷樂問話,面前點了點頭。
“腹部,還有下嚥?”殷樂補充,小竹勉強給了她回應。
郭採練匆匆走來,焦急地蹲下身:“已經喊了郎中,有什麼我可以做的?”
“來不及了。”殷樂眯起眸子,把小竹平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