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令人稱奇的,便是白家的那位小娘子竟寫出了一個不那麼悲劇的戲本子,講得卻是一位女兇犯窮兇極惡,大鬧公堂,還陷害好人,最終被俠士制服的故事。
戲本子出來後,白家姑娘指天畫地,說自己沒有內涵誰,可就是沒人相信她。
出此之外,有一條小道訊息流出。
皇后娘娘,杖斃了教習嬤嬤手下的數名宮女。
這個訊息,自然是嚴賢妃一邊放出來,一邊通知安山旭大肆散播。
對於安山旭的受傷,嚴賢妃一點兒也不心存憐憫,她現在正忙於看這群人的笑話。
“娘娘。”金嬤嬤帶了訊息來,“聽到傳聞,皇后娘娘已經慌了陣腳,我們不如現在去通知聖上,讓他做定奪?”
“通知什麼?”嚴賢妃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大驚小怪,後宮之事,皇后頭上還有太后。我們跳過太后,直接去報告給皇上,豈不是僭越了?”
金嬤嬤茫然:“可娘娘,太后雖然不喜皇后,可顧及後宮與皇嗣的,不可能嚴懲皇后娘娘。”
“不僅不會懲罰,還會主動新增宮女,替皇后度過此劫。”嚴賢妃手捧藥碗,一口苦藥下去,忍不住皺起臉。
“金嬤嬤,整個大周禮儀最右的姑娘,你可知道是哪個人?”
“哪個人?”金嬤嬤分外疑惑,短暫思索後,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莫非娘娘指的是,嚴二小姐?”
“不錯。”嚴賢妃鮮紅的指甲幾乎嵌進了藥碗中,她的唇瓣上沾了褐色的妖致,被粉嫩的舌尖舔舐,“據說,我的那位侄女曾面見過雲安郡主,想必給郡主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我只求他們趕緊採取措施,找些德才兼備的女兒家進宮,讓我好好看看我可愛的侄女。”嚴賢妃笑道,手指微屈,彷彿有細絲纏繞。
嚴賢妃口中的那位揚州的嚴二小姐打了個噴嚏,連忙擦了擦捧在手裡的畫像。
此時的嚴若水,對即將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幾日後,便是開庭。
殷樂已經場子,就忍不住啞然失笑。
太子已經端端正正在了御史大夫旁邊,冷眼看著跪在堂上的幾人。王盛頭上佈滿冷汗,還強撐著一副鎮定自若的表情。
因為這次的案件已經不是平民間的糾紛,因此不屬於京兆尹的管轄,從而移交給了三法司進行處理。
大理寺正卿秦白居上,刑部尚書與御史大夫分坐左右。本來是平衡的局面,卻偏偏被太子李冶的打破。
殷樂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看起來,太子很喜歡王寅這位小兄弟,居然要仗著自己的身份去保他。
可惜,他實在太蠢了。
眾所周知,自古及今,太子,乃是一個高危職業。
十個太子,九個熬不到當上皇帝的那日。虧得其餘太子整日戰戰兢兢,這位皇太子居然仗著自己是王皇后的嫡長子,篤定不會被廢黜。
殷樂忍不住想給李冶太子翻翻史書,但一想太子犯蠢對她沒壞處,當下臉上就掛起了笑容。
秦白油鹽不進,把太子當空氣,但刑部尚書白思簡實在是有些猶豫。這太子冒冒失失闖進來,他是萬萬不可下狠手,但若是不趁機搓一搓太子黨的銳氣,實在是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