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著人都走乾淨了,幕後黑手才伸著懶腰從牆角走出來。
“原來我哥使勁兒誇樂公子,還是有很多道理的。”白晚璞看著連枝連翹大發威風,在一旁偷笑。
只是這一看,白晚璞閱過無數戲本子的心不由得蠢蠢欲動。原本她以為,哥哥是因為看上了殷樂才幫忙掩飾,但現在仔細品味,倒是殷樂在幫自己哥哥。
而自家兄長之所以蹚這趟渾水,關鍵似乎在與……郭採練。
白晚璞似乎恍然大悟,忍不住頓足。
這位郭姑娘,好像是她推薦過去的?
決定了,今天就去自家哥哥最近常駐的別院找他。這種情情愛愛,她非要問個明白不可。
第一次堂審過後,殷樂又去見了秦正卿一次。秦正卿亦重新給了殷樂一枚小令,經過頗為不爽的薛寺丞評價,有了這枚小令,殷樂便能擁有大理寺普通小吏的許可權。
暮靄沉沉,殷樂將令牌往獄卒眼前一晃。獄卒連忙接過,忙不迭地開啟牢門,送殷樂進去。
這位公子,雖然沒有功名加身,但卻是個惹不得的種。她不僅有秦正卿的信物,而且似乎是皇帝身邊的某個紅人的學生。
怎麼看,都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公子,哪來那麼大的本事?
殷樂沿著石階走下,路過了趴在地上哭泣的王婉,鐵青著臉的王寅,最終在韓照人面前停下腳步。
“韓琴師看起來,心情不錯。”她輕聲笑道,示意獄卒開啟牢門。
韓照人已經沒了琴,他縮在角落裡,聽到殷樂的聲音,睜開了一雙眼睛看向殷樂。
“殷公子,可是有什麼話要與韓某說?”
“韓琴師可真是聰明。”殷樂勾了勾唇角,蹲下身,像是看花柔一般看著韓琴師,“我是來與韓琴師談一樁交易。”
“韓某不覺得……”韓照人與殷樂對視,只覺得那流轉星眸的少年郎有些怪異,似乎有什麼地方搞錯了,“我還有什麼值得公子惦記的。”
“韓琴師何出此言?”殷樂笑眯眯地拍了拍韓照人的肩,道,“韓琴師莫不是忘了,我最初插手這件事,為的可是被你盜了譜子的陸舉子。”
韓照人面色微變,便聽得殷樂道:“韓琴師,我們做個交易。你在三日終審後向陸舉子當中下跪道歉,向所有人說是自己鬼迷心竅,彈了陸舉子的曲子,並且帶著你的花柔離開長安,這輩子都不再回來。”
“長安城是韓某安家立業的地方,姑娘這麼說,是想毀了韓某?”韓照人的表情如泣如訴,將頭輕輕一撇,不去看殷樂。
“你的事業,你的自尊,換你一條命,不好嗎?”殷樂悠哉道,“反正,你這條狗,到哪兒都能有肉吃。”
韓照人的雙唇抿成一條線,似乎是受到了侮辱,隨後他笑顏綻放:“殷公子想要韓某的命,怕是沒那麼容易。”
“如今韓某得罪了各位大人,可也吸引了不少主意,一旦被殺,必然會引起關注。”
“殷公子不希望剛剛得了秦正卿的賞識,就被秦正卿冠以殺人兇手的名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