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俯身取出一個小包裹,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啟:“我雖名為樂師,可為了名利,私下也做過很多見不得人的事。”
“為了取悅王公,我每日都會服用‘酥骨粉’,這藥能讓人四肢無力,走路時如女子般弱不禁風。”
“誰替你作證?”
“與我一同演奏的樂師皆可作證。”韓照人垂眸道。
“大人既然審理此案,便一定得到了書童的實踐報告,草民斗膽問大人,書童可曾有中毒的跡象?”
程琳皺眉:“不曾,是在清醒時被蒙死。”
“那便是了。”韓照人的目光停留在殷樂身上,一雙眸子裡情緒不明,“我每日都有服藥的習慣,花柔身為花柳巷的頭牌,又沒什麼力氣,即使我二人合力,也殺不得書童。”
“當時在房中的,只有我、柔兒、以及王公子,大人,謀殺書童一事,只有可能是王公子犯下的。”韓照人說。
“哥!”王婉急轉身,一把拉住王寅努力晃著,“哥,他在胡言亂語!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眼見王婉又逐漸急躁,程琳的手慢騰騰地取出一支令箭。
王寅卻是定定地瞧著韓照人,似乎從未認識過他一樣。許久後,他終於是啞聲開口:“看在我們此前的情分上,我問你一句。”
“這些話,是誰教給你的?”
“無人教我。”韓照人仰頭答道,“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公子,不是韓某不念舊情,而是這件事,的確錯在你。”
王寅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抓住了韓照人的衣領。
“韓照人,本公子再給你一次機會。”他耳語道,“你若是現在翻供,我對你之前的話都可以既往不咎。可你要是再堅持招認,我奉勸你做好準備。”
“我的父親是御史大夫,乃是三法司最高官員之一。我只不過是殺了小小一個書童,根本算不了什麼大事。”
“等我出來,你,那個殷樂,還有花柔,都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公子,你太天真了。”可惜,王寅自信滿滿的威脅,僅僅換來了韓照人的嘲諷,“殷樂的行蹤,你可有掌握?”
王寅微怔,似乎不懂韓照人在說些什麼。
“花柔早與我說過,殷公子曾去過大理寺。他挑中這個時候上訴,必然是有十足的自信,想來,他也是有後臺的。”
“王公子在生氣之前,不妨想想自己還做了些什麼事。”韓照人誠懇道,“希望王公子能明白,但凡王公子在韓某眼裡還有一絲利用價值,韓某都不會放棄王公子。”
像他這種卑賤的琴師,最會的,就是察言觀色,趨利避害了。
王寅怒火直衝腦門,一甩手,便把韓照人扔在了地上。
此時,王婉也不甘示弱,拽起花柔就是兩嘴巴子:“叫你胡說,你這個妓院裡出來的賤人,有什麼資格說我哥?”
他們這一鬧,圍觀群眾自是議論紛紛。
“據韓琴師所言,莫非他與王家兄妹有著什麼不能明說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