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童的畫像,林媽媽早就看過。聽到問話,林媽媽連忙點頭答道:“是的,那日約莫上午巳時,書童來找花柔姑娘。”
“那書童明明不是什麼有身份的人,但花柔姑娘還是接待了他,奴家覺得奇怪,便偷偷地觀察了花柔姑娘。”
“結果……”
“結果你就聽見,屋子裡傳出了古琴的聲音,雖然沒韓照人彈得好,但彈得的確是《採練曲》。”殷樂幫林媽媽把話接了下去。
“是的,是的。”林媽媽連連點頭,一邊嚥了口唾沫。
“照這麼說。”程琳幽幽地看向鎮定自若的韓照人,“這首曲子的確出自陸舉子。”
“林媽媽,我再問你。”殷樂卻不給程琳緩口氣的機會,繼續問道,“三月初五那日,書童可是來找過花柔姑娘?”
“是的。”林媽媽不敢隱瞞,連忙答道,“花柔姑娘那個時候明明有客人,卻依然接見了書童。”
“然後那個書童,就沒再出來。”殷樂道。
她轉頭看向程琳,一雙眸子閃閃發光:“大人,請傳喚花柔姑娘。”
“我想,抄襲和書童身死一事,必然有著什麼聯絡。”
“而其中聯絡,就請花柔姑娘來告訴我了。”
殷樂溫和地笑著,在程琳眼裡,那位小少年彷彿有種運籌帷幄的自信,好像無論證人說了什麼,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這位公子。”太子喃喃自語,“莫非就是那位宋監丞的學生?”
“恐怕是的。”秦王的目光望向外圍,百姓依舊嘰嘰喳喳地喧鬧著,但氣勢卻弱了很多。
畢竟,放在平時,殷樂的那些證據可能連看都不會有人看。可一旦在官府上擺上證詞,百姓就不得不正視這一件事了。
宋玉還沒有來,不知高公公碰到了什麼麻煩,居然被硬生生拖住了。
片刻後,花柔被帶上公堂。她的身形如弱柳扶風,盈盈拜倒之時,連程琳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七里橋的頭牌,可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美人兒啊。
“花柔,書童三月初五來找你,所為何事?”他問。
“回大人。”花柔道,“書童來找奴家,希望奴家能夠向長安城的人公佈,《採練曲》乃是陸舉子所做。”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原來韓琴師彈得那首曲子,真的是出自陸舉子之手。
“之後書童不願,你便嚴刑逼供他?最終殺了他?”程琳皺眉道。這個進度實在有些過快,雖然有王家兄妹攪局,但是未免有些太過順利了吧?
花柔搖了搖頭:“不是奴家,殺害書童的,另有其人。”
“是誰?”程琳喝問。
花柔的眸子轉向韓照人,臉上的表情似泣非泣。韓照人抬起眸子,一雙桃花眼裡突然佈滿了柔情。
柔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