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山旭的身邊有高手?”殷樂低語。
安山旭可是被元歡一腳踹飛的人,元歡會被他殺死,簡直是無稽之談。既然如此,那麼能殺死元歡的,必然另有其人。
“恐怕不是。”宋玉神色微有些觸動,“元歡的屍體找到的同時,那名和他死斗的人也被找到,並不是司南國的人。也就是說,有人和安山旭在暗中合作,卻未曾讓我們發現。”
殷樂眯起了眸子,捧起了酒杯輕抿一口:“安山旭的內應,並非太子或是秦王的人,照這麼說,是朝中重臣?”
“我也有這個想法。”宋玉看著殷樂毫無醉意,又給自己倒了杯,“所以我們逐一排除了朝中諸臣,最後卻發現,除了宋家和他的朋黨與太子黨和安山旭同時有交集外,其他人似乎都未曾與安山旭有過直接接觸。”
“於是,你們寧可錯殺一百,不肯放過一個,把那些黨羽全部殺了?”前世的血腥歷歷在目。殷樂曾親眼看著那些不可一世的家族在菜市場被砍頭。
先是她的殷家,後是御史王家、王皇后的親眷王家、許家、最後是曾最最位高權重的宋家。為了那個少年天子能坐穩帝位,凡是有叛逆行為的家族,誅九族,殺無赦。
這可比當年殷氏滿門抄斬狠多了…但奇蹟的是,殺了無數人後,大周朝在宋玉與白崇的運籌帷幄下,竟然奇蹟般地挺過了最苦難的時期,當殷樂死時,那個大周已然步入正軌,海清河晏,一切正在欣欣向榮。
“阿樂可是覺得我太狠了?”宋玉按了按胸口,笑問道。
“你何時不狠?”這次換殷樂忍不住笑出了聲,“當年的殷瑾瑜,可是恨透了你這個無情無義的薄情郎。”
“至於嚴賢妃,王皇后能被廢黜,多虧了她的努力。但她在深宮之中,僅僅專注於產出異己,卻從未幫秦王拉取任何助力,甚至在私下裡與太子與齊王有接觸。”宋玉轉移了話題。
“在我看來,幫助自己的兒子是假,想要謀權奪位是真。”
“所以。”殷樂又喝了一杯酒,想著當時她在後院彈著琵琶時,聽到的嚴賢妃暴斃的訊息,“你們就把她也殺了?”
“她是自殺的。”宋玉說,“秦王不願弒母,於是以私通外邦的罪名將她囚禁冷宮。她似乎是受不了這種落差,在被關押進冷宮的第一日,便投繯自盡了。”
似乎對於嚴賢妃那個女人來說,丟了權勢,比丟了性命要更加痛苦十倍,百倍。
殷樂小小吸了口冷氣,暗自咋舌。雖然她從謝林翳那兒就得到了訊息,知道嚴賢妃不是個簡單的女人。可當她知道嚴賢妃前世的死因時,還是稍稍驚訝了一下。
失去了掌權的希望後,竟連苟活都不願意,那個女人,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
“你說。”她冷不丁地提問,“嚴賢妃和安山旭之間,有沒有關係?”
宋玉微微搖了搖頭:“我也曾有過懷疑,可始終找不到他們互通來往的證據。之後二人又都死了,這件事便被如此壓了下去。”
“是……”這樣啊。殷樂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