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你今日這張臉不錯啊,是又殺了什麼小姑娘?”他問。
從聲音聽起來,他年紀並不大,想必在這兒關了許久,才會有這麼一副頹廢子態。
殷樂微微抿嘴,回答他:“如果你說的是那個神婆,抱歉,我不是,我是被她扔下來的。”
男人微微怔了怔,隨後一臉鄙夷:“唐戰,你想糊弄我,也找個好些的理由吧?你扔下來的女孩,哪個不是吊在半空中的?”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我都聽倦了,你可別……”
話說到一半,他的舌頭忍不住打了個結,目光逐漸變得呆滯。
殷樂向他展示自己腰間紅色的鐵鏽,順便厭惡地拍了拍:“我是被拴住了,可我從鐵鏈上掉了下來。”
“原來那神婆叫唐戰啊,聽著倒是男人味兒十足,誰知道居然是這種人妖?”她嘲諷地勾了勾唇角,餘光看見眼前的男人逐漸冷靜下來,目光審視地上下打量她。
“不對。”男人喃喃自語,“鐵鏈的事另當別論,如果是那老妖怪,一定不會把自己罵得如此起勁。”
他扒住鐵籠子,探出腦袋仔細端詳著殷樂:“你該不會真是被她抓來的小姑娘吧?那老妖婆是怎麼把你放下來的?你是怎麼掙脫鐵鏈的?現在外面裡是什麼情況?”
殷樂的眼前飄滿了問題,她忍不住擺了擺手,打斷了男人一連串的提問。
她走進幾步,俯視著男人,緩緩開口:“你先別問這麼多,作為突然掉到這裡的人,我也有很多問題想問你。”
“你?”男人表情奇怪,“你一個姑娘家家有什麼用?還問東問西做什麼?你快些離開這個鬼地方,出去找人……”
說著說著,他的話再次被殷樂的舉止打斷。殷樂從懷裡掏出一串鑰匙,放在手上玩弄。
這串鑰匙,正是殷樂從神婆唐戰身上順來的。她又擺弄了一會兒,疑惑地抬起頭問:“嗯?我一個什麼?”
男人頓時噤聲,半天后,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你到底是誰?”
“我都讓你先別問。”殷樂握著鑰匙,半蹲下身。那男人也像只野狗一樣弓起身,殷切地看著她。
等到近距離面對面,殷樂才發現眼前這個男人還真不是一般得瘦弱,他此刻弓著身子和她對視,恐怕也是因為,他的雙腿早已無力支撐他的身軀。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她問。
“謝林翳。”男人遲疑許久,才沙啞著說出了一個名字,“我是被唐戰頭上的人抓住的,至於原因……”
他突然乾笑了幾聲,眼裡迸發出一陣殷切的光彩:“小娘子,我江湖人稱‘百曉生’,知道許多秘密。你若是把我放出來,我一個個講給你聽可好?”
殷樂並不領取,照著他的意思複述了一遍:“你是因為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才被抓住。那我就好奇了,他們為什麼不殺你滅口,反而要把你關起來?”
謝林翳忍不住眨巴眼睛,這個小姑娘一點兒都不對抓他的人和他知道的事感興趣嗎?
“那頭頭本來要殺了我,可誰叫我擅長測算,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這唐戰看我有用,就把我要來,打斷我的腿,把我關在這兒。這一關,就是五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