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是杜家出售的四種香料。”攬翠把四個木盒開啟,屋內頓時芳香撲鼻,四重香薰得殷樂都皺起了鼻子。
給青樓妓女攬客的價格最低廉,裡面去除了“的盧”消燥的藥材,雖然濃郁卻又惹人心煩。
最昂貴的品種香味稍淡,但仍然具有“的盧”的特色,杜家人不敢隨意修改配方,用的還是原汁原味。
“小姐。”攬翠頗有些鬱悶,“我們賣香的錢全花光了,這到底有什麼用啊?”
“我本來就沒打算靠香料賺錢。”殷樂拿了最貴的那份香脂,施施然起身,“走,去找人。”
小公子殷樂從取意堂出來,在馬車上溜達一圈,下來的便是宛如星月的殷瑾瑜。
殷樂在馬車上的時候,嚴家二房的嚴若水正獨自在家抹著眼淚。
近幾日,父親的心情並不怎麼好,時常砸家裡的物品,差一點兒連母親最愛的琉璃花瓶都沒放過。
偏巧,杜家商行花重金買到了一種奇香的做法,短期內便推出四種香料。這香材料稀缺,做功精緻,價格昂貴,卻是實打實的優品。嚴若水周圍的小姐們都爭相購買炫耀,嚴若水也想買,直到她看見了香脂的明碼標價。
自尊不允許她買幾兩一盒的低等香,但第二等的香脂就要百兩銀子,第一等的香脂直接要價五百兩。
五百兩!
隨口一提,嚴若水每月月銀三十兩銀子,至今存款金十三兩,銀二百一十四兩。
嚴若水對著自己的梳妝鏡愁眉苦臉,自己月銀本就少,父親母親心情差,想買香脂?登天吧。
眼下雲安郡主要來,雲安郡主何許人也?太后寵信者也。杜家商行之所以能發展到今日,全靠著太后的扶持。杜家出了如此精絕的香脂,一定會將一等香贈予郡主,那時候……
嚴若水閉上眼睛,不忍想象自己塗著庸俗的胭脂水粉見郡主的模樣。
正當捶胸頓足之時,丫鬟春桃從外面進來,向她稟報:“小姐,殷家大小姐殷瑾瑜登門拜訪。”
殷家啊,一品侯,二品官,不管什麼身份都怠慢不得。
嚴若水連忙放下手中的脂粉,簡單打理了一下,趕忙出門迎接。
走到客廳,她便見到那朱唇粉面的姑娘端莊地坐在雕花木椅上,雞翅木小几擺著茶湯,她卻動都未動。
果然是殷大小姐,動作舉止就是落落大方。嚴若水心下激動。
當時殷家的接風宴,不明不白就解散了,不久便傳出了殷家二房獨子殷瑾賢死亡的訊息,殷家二房也從那個時候離開了侯府。
嚴若水雖不知道原因,但也猜得出二房為殷瑾瑜所逐。再一看到殷樂,頓時又生出幾分親近。
安靜端正,蕙質蘭心,又能當家做主,真是吾輩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