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夫子輕輕一扶額:“我抓住了他,讓他給我指路。”
等到了帳門口,聽到金鐵交加聲,那人也沒用了。
殷樂渾身一寒顫,不愧是連殺數人而不改色的夫子,夠狠啊。再低頭看著嚴若水慌張的眸子,她回答:“恐怕是他聽到吵鬧聲心慌,自己不小心摔斷了脖子。”
雖然夫子狠,但學生還是要多說點好話。
“好了,去找那個書生模樣的人,讓他帶你去官府。”殷樂拍了拍嚴若水的肩。她好歹也是殷家大小姐,穿成這樣當中亮相,她是傻了還是怎麼地?
看著殷樂篤定的眼神,嚴若水咬著牙點了點頭,扭頭往張志的方向跑去。而殷樂甩開嚴若水,重新開口:“夫子一路過來,沒出什麼事吧?”
沒去糾結宋玉在她身後握住刀柄,三刀殺了齊威,也沒在意他挾持人指路,卻在事成後殺人滅口。
殷樂只是問:“夫子沒事吧?”
“沒事。”宋玉回答,“有人領路,上山並不困難。”
殷樂哦了聲,餘光看見董大已經整頓人馬,董家寨陪著嚴若水整齊有序的離去。
在行動前,殷樂與他們說好,事成後他們先去官府,在碼頭邊萬家酒樓碰頭。等董大率人盡數離去後,只有殷樂和宋玉兩個活人站在那兒。
殷樂抬頭看著她的夫子,她才十二,還沒躥個,只能仰視夫子。夫子也真是奇怪,貫徹取意堂準則,即使和她面對面都要帶著個面具。
奇怪。
莫非他長得太美了?怕驚豔得她回不過神來?得了吧,她可是……殷樂撇了撇嘴,打斷了自己的思路,重新轉向夫子。
“那夫子,徒兒可就要下山了。”殷樂開玩笑。一邊說,一邊還往前走了幾步,離得宋玉遠遠的。
宋玉點了點頭,還側耳聽了片刻。等到周圍沒動靜了,才蹲下身,摸索著拾起殷樂掉在地上的彎刀,以刀點地判斷著周遭的環境。
殷樂蹲在帳門口死去的屍體旁,託著腮看著裡面的男子。
夫子,你能不能有一點兒為人師長的風範?你學生在這兒呢,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懂不懂,你咋不要求你學生給你盡孝呢?
殷樂沒說反話,真的。她嘆息一聲,站起身子走向夫子。她還沒走進,宋玉手中的刀立刻揚了起來,伴著風聲就往她脖子上劃去。
“夫子!”殷樂尖叫,那刀當即收住,卻因為被強行停住,刀間灌注的內力無處施展,整把刀當著殷樂的面碎成幾段。
“夫子你太狠了!”殷樂心有餘悸地摸著脖子,欲哭無淚,“我是你學生,你親學生!”
“你不是走了嗎?”宋玉開口,一句話又把殷樂懟了回去,“去而復返,小心被誤傷。”
“我這不是想著。”殷樂討好地卸下宋玉手中的刀柄,順勢一腳把另一把刀也給踢開,“夫子行動不便,萬一摔著嗑著可就不好了。夫子一路辛苦,為報恩,請允許學生扶夫子下山。”
“學生一個姑娘家家,主動獻殷勤,小心顏面受損。”宋玉不喜不怒,反倒嗔怪。
殷樂卻是兩手一背:“夫子此言差矣,我做的這些事,只要抖出去一件,我就嫁不出去了。既然如此,多一件又何妨。”說著,她小心伸出手去拉夫子。
宋玉一沉吟,轉而道:“你扔了刀,萬一還有危險怎麼辦?”
“有夫子!”殷樂脆生生地答道,“夫子如此厲害,要刀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