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娘子都夢到了些什麼?”池娘子揚眉。
殷樂看了池娘子一眼,眸光閃動:“我夢到了我想做的事。”
這便是,少年有大志?池娘子輕笑。
她從位子上站起,嬌柔地衝殷樂欠了欠身:“既然如此,旖旎便祝娘子心想事成。”
……
鄉試開場那日,天氣正好。白雲擋在太陽前,卻遮不住那撒下來的陽光。
賣茶賣水的小二一早就候在那兒,在一群面上焦灼,看著考生入場的男女老少面前大聲地吆喝著。而悠閒看熱鬧的,乾脆登高閒坐,一覽熱鬧風光。
一對少男少女悠閒地坐著,少年腳踏皂白長靴,身穿玄色錦袍,腰間別著把精緻摺扇,發冠之下黑髮迎風而散。少女頭戴白玉釵,身上穿著青地月明錦緞,手中捻著蝶戀花繡帕,繡花鞋不染塵地踮在地上。
殷樂被陽光曬得忍不住眯了眼,卻伸長了脖子去看外面的情形。
“你在看些什麼?”郭採練看著殷樂手裡的茶一點兒沒喝,一個勁兒東張西望,忍不住奇怪。
“在看這群人被搜身。”殷樂訕笑,目光所及之處,有小吏正在對一名考生裡裡外外地搜查著。為觀的群眾紛紛捂臉,可奈何手太小,就是擋不住眼睛。
郭採練舉起袖子遮面,一口茶差點兒沒嚥下去:“你這副模樣,真真是色胚一個。我還道之前的謠言是瞎胡扯,現在看來,殷樂的確是名男女通吃的好色之徒。”
“冤枉啊,郭大小姐。”殷樂連連叫苦,“我對美人的愛,發乎情而止乎禮,絕無下三濫之事發生。”當然,美人兒是用來欣賞的,談情說愛殷樂是萬萬不可能做到。
“哦?”郭採練滿臉的怪笑,“我昨兒還聽說,有一位叫殷樂的郎君為了一個瘦馬和養家大打出手,打暈養家後還將萬兩銀子的贖金扔了養家一身,可有其事?”
殷樂:“謠言!絕對是謠言!”
見殷樂笑得開心,郭採練的笑容忍不住黯淡片刻。
“我要去長安了。”她說,迎著殷樂的目光,她轉而又笑笑:“我大哥被朝廷錄用,要去京城做事。父親覺得揚州有邢家,難免晦氣,便要舉家前往長安。”
“這麼說,長安城將會迎來一名才女?”殷樂眨了眨眼。
“是啊。”郭採練嘴角上揚,可口中的語氣卻有些失落,“方才認識了阿樂,還未有機會深入瞭解,便要異地分別了。”
郭採練獨自惆悵著,殷樂卻是喜上眉頭。少年打扮的少女裝模作樣取出摺扇揮了揮:“阿樂也有奔赴長安的意思,不如採練姐姐先行一步,替阿樂在京城人面前美言幾句。”
郭採練吃驚,心說她去美言有什麼用。殷樂要去長安,肯定是以殷瑾瑜的名字去京城定國侯府,傳誦揚名什麼的……
恍然間,郭採練心念微動,驚異地看向殷樂。殷樂含笑點了點頭,給了郭採練肯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