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殷樂已經對著一堆的賬本飛速翻閱起來。
徐氏“照顧”殷府的這些年,著實搞了不少小動作。對此,殷樂已經懶得追究,一筆下去,鋪子的掌櫃、賬房辭的辭,換的換。
“小姐,你沒看到殷二爺那個臉色。”等殷樂終於喘了口氣,攬翠連忙遞上茶水,“怕是小姐這個吩咐,直接斷了他的財路。”
殷樂擠出一絲微笑,欲哭無淚地指了指那宛如小山坡的賬本:“攬翠,我發現錢太多也是種負擔。”
既然老夫人安排她管家,殷樂就得把殷府上上下下的收入支出調查一遍。
雖然這件事交給何庸,以他的能力一定能完成。但殷樂依然覺得,主子首先得全部過目,才對得起老夫人的交代。
她花費整整一個上午,不過處理了四分之一的工作量。一口氣喝完茶湯,殷樂只覺眼冒金星。
“這茶怎麼那麼鹹?”殷樂把茶盞放回托盤,連忙拿水漱口。
攬翠無辜地抬頭:“小姐,您一直喝的都是這種茶啊,為什麼突然就喝不慣了?”
殷樂記起來了,自從那日她誇了夫子的清茶好喝,夫子就送了她一盒乾燥青嫩的茶葉,直接加入熱水即可飲用。
連喝幾天,殷樂的口味在不知不覺間隨了夫子的清茶,被養刁了。
“下次別給我烹茶了,煮點兒水,或者乾脆把我櫃子底下的兩壇果酒拿來。”殷樂無奈扶額。夫子的茶葉做法,和茶餅不太一樣,若有機會,她定要問夫子討要。
攬翠見殷樂雖然嫌棄她烹煮的茶,但幸好沒怪她,也就不動聲色退了回去。
喝過茶,殷樂繼續埋頭於賬本。只不過,她眼前的嘩啦啦淌過的錢幣,腦子裡卻是夫子的一盞清茶。
若是這場考試有獎勵,那殷樂一定要向夫子要兩大壇茶葉,日日沖水牛飲。
等傍晚時分,鋪紅來報,說殷家二房收拾乾淨,已經全部離開。
“找到二房現在住的地方,盯緊他們。”殷樂眸子不抬,直接下令。
她太瞭解自己的叔嬸了,如此放手,定然不是他們的作風。她二叔最有可能的做法,就是先委曲求全待在自己的破落院子裡,找個機會捲土重來。
“鋪紅,別人我不放心,你親自去盯梢。”想了想,殷樂又囑咐。
“攬翠明日跟著我,別讓他們起疑了。”殷樂剛說完,轉頭就見到攬翠看著自己的手掌,嘴角下撇,連忙補充,“攬翠,你別妒忌鋪紅。論罵人講理,鋪紅肯定比不過你。”
“小姐,您好像不是在誇奴婢。”攬翠嘟著嘴,雖說如此,她仍是接過了殷樂手中的賬目。
……
殷家二房離開的訊息,迅速傳到了嚴家。嚴若水正在練習插花,聽到這個訊息,嘴角忍不住一彎。
當初看到殷瑾鸞,她就知道殷家二房是個不成器的。不曾想自己的想法,那麼快就被印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