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臉上一紅,心裡有些慚愧。
他一個沒有背景,完全靠實幹肯幹被對方看中的人,立即想到了對方給自己的那些恩情與機會。
可是侯向前不以為然。
他雖然也是個毫無背景,並且完全是被上官院長提拔起來的人。
但現在風水輪流轉,這玄天醫院已經換了主,想要繼續飛黃騰達,就必須認清形勢,牢牢抱緊旬通的大腿。
將所有的羞愧拋之腦後,候向前將胸一挺:“我……我不管這些,我不能因為你提拔過我,就縱容你聯合外人來騙醫院的錢!”
話說成這樣,已經是明著翻了臉。
上官院長感覺很痛心,顫嵬嵬就要癱倒。
沈默趕緊給他找了把椅子,接著就冷冷地看向候向前:“你是不是也想被扔下樓?”
侯向前好漢不吃眼前虧,也不硬剛,而是往屠隊長的隊伍中一站。
“屠隊長,你還等什麼?沒聽他還想繼續行兇嗎?”
屠隊長此時很為難。
作為警隊隊長,他理應出手懲治沈默。
可作為被上官院長救過命的人,他實在沒辦法再次舉起短棍。
見他不動,候向前語帶威脅:“姓候的,你難道想包庇兇徒?你這身衣服還想不想穿了?”
屠隊長面色微變,明顯有些不滿。
就聽上官院長道:“小候,你這是何苦?你好歹跟了我幾十年,難道就這麼信不過我?”
侯向前冷笑:“過去我當然信得過,不過現在嘛……這醫院已經姓荀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用解釋,所有人都清楚,這姓候的算是攤了牌,目的就是要幫荀通出氣。
於是沈默點點頭,嘴角帶著許久未見的邪魅笑意,一把就揪住候向前的頭髮,把他砸在地板上。
“砰”的一聲,候向前嘶聲慘叫,兩個膝蓋頓時粉碎。
沈默臉上掠過一抹邪魅:“你既然想給人當狗,那我就成全你吧,從今往後,你便只能用四條腿走路了,不用謝我!”
看起來禮貌溫和處處退讓,實則一出手不是墜樓就是打碎膝蓋。
沈默性子裡的兩種極端,令圍觀眾人紛紛瞠目,身不由己的便退了幾步。
就聽上官院長埋怨道:“沈默,你也太沖動了,這是醫院,你怎麼能這樣!”
沈默不置可否,但對待父親的故友,他又變成了那個禮貌的帥氣青年。
“上官院長,我現在開一副藥,可以暫時緩解住病人體內的蠱蟲。”
“另外我會給你們一個號碼,你們如果想救人,可以自己和對方商談。”
要過紙筆,沈默飛速地將一切寫下。
接著又將上官院長拉到一邊。
“上官院長,自小子入世以後,您是我遇到的第二位先父舊人。”
“我如今只想問一件事……”
“那就是我的母親,究竟是誰?”
上官院長臉色一變,欲言又止的道:“你……你父親怎麼說的?”
沈默搖搖頭,一臉凝重:“我只要問,他就會打我,但我沈默也是八尺男兒,豈能不知生母何人,還請院長成全!”
上官院長嘆了口氣,眼睛看向西方:“你的母親,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善人,但同時……也是一等一的惡人!”
沈默眼神收縮,瞳孔閃爍:“此話怎講?還有……她叫什麼名字?”
上官院長搖頭嘆息:“我只見過她兩次,但她做的事……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