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斌怕嗎?
答案是肯定的。
額頭上那被水果刀刻出的“治安隊長”四個大字,已經狠狠折磨了他一個晚上。
如今再被震裂,又見沈默取來了墨水,他不由連連後退,苦無可躲之處。
“表哥,救我啊表哥!”
苟斌的喊聲歇斯底里。
如果恐懼有段位的話,他的恐懼已經到了極致。
聽著自己表弟的話,朱能深感無力。
不同於苟斌的軟骨頭,朱能很想幫忙,很想給沈默點教訓。
可是他做不到,他的雙手依然使不出力,只能恨恨出聲。
“姓沈的,有本事把我們穴道解開,你這是偷襲,不是大丈夫所為!”
沈默冷笑:“偷襲?大丈夫?何著你拿槍打我不算偷襲?何著你們以強凌弱就算是大丈夫?”
說話間,他不再理會漲紅了臉的朱能。
伸手揪住苟斌頭髮,“啪噠”一聲,就將整瓶墨水拍在苟斌的額頭之上。
那墨水是玻璃瓶。
這種瓶子自八十年代一直沿用至今,其瓶身足有兩枚硬幣那麼厚,稜角處雖然做成圓弧,但拍在頭上的絕對能讓人終生難忘。
苟斌都瘋了!
額頭上的冰涼與刺疼,在大力的撞擊之下,簡直就是在他的心頭刻字,彷彿每一滴墨水,都能咬得他恨不能自殺。
但沈默並不想放過他。
對於惡人,他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見苟斌還能動。
沈默笑吟吟再次走向擺放墨水瓶的桌子。
苟斌的頭髮一鬆,本以為折磨已經結束。
誰知抬眼一看,只見沈默已經把另一個更大的墨水瓶抓在了手上,並且還滿意地點著頭!
都說好漢不吃眼見虧。
何況苟斌還稱不上好漢。
雙膝一軟。
苟斌的嘴角幾乎能掉到下巴,再沒了半點反抗與逃走的勇氣。
“我知錯了!”
“我該死!”
一邊扇著自己巴掌,一邊向沈默苦苦求饒。
自以為行事狠辣的苟斌,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臣服在了沈默腳下。
沈默沒好氣地恨了他一眼,心中有些不悅。
“我去,這才哪到哪啊?”
“你這麼快就背不住了?”
“你之前不是挺狂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