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渦滿臉的驚訝,回頭看時,原來是一個比她略矮,臉有些圓嘟嘟的女孩,正手叉腰盯著她看。
“你叫什麼名字?”
梨渦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個叫柒月的姑娘有些驚異,她們家裡財大氣粗,養成了她平日頤指氣使的壞習慣,平日裡那些家裡的僕人也頂不住她用這中略帶挖苦和諷刺的語氣說話。
柒月是鼓起勇氣才說出的剛才那番話,她原以為梨渦一定會被嚇哭,沒想到她卻沒有絲毫的反應,竟然還能平靜地反問自己的姓名,看來是來頭不小,柒月又提了提氣,直起了腰板。
“我叫江柒月,我父親是金吾大將軍。你呢?叫什麼名字,父親是誰?”
梨渦愣住,這些官職她根本就沒聽過,大將軍聽起來很厲害,這個江柒月看起來一幅氣勢洶洶的樣子,定要壓她一頭,梨渦正在想如何應對,只聽見身後有個傳來一陣高昂清亮的聲音。
“那市井流傳的金吾大將軍娶了一個屠戶的女兒也是真的了?”
梨渦回頭看到一個五官深邃的女孩,表情肅穆,卻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感,冷淡不怎好相處。
安吹雪徑直繞過梨渦,走到江柒月面前,正好擋在二人中間。
“怎麼就是真的了?”江柒月的聲音明顯弱了很多,但是氣勢仍在。
“看你的長相就知道嘍!”安吹雪的身材修長,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注視著江柒月。
“你竟然敢侮辱人!屠戶的女兒怎麼了?”柒月生氣地揚起了頭。
“是你先粗魯的!”聽語氣安吹雪沒有絲毫的退讓。
“你是要站在她那邊了?”柒月用手指著梨渦的所在的方向
“她?”吹雪語氣中盡是鄙夷,“我才不管她是誰呢!我只是看不慣你驕橫跋扈!”
“好呀!你這是擺明了要欺負我!”
柒月說著就將手中的抹布放在水中,浸滿水,直接砸到了安吹雪的身上,安吹雪怎會容她,可巧在這個時候,冰姬聽到喧譁聲趕來,阻止了一場即將爆發的打架。
結果是梨渦,柒月,安吹雪都要受罰。
梨渦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不惹事只是努力地幹活為什麼還要和她們一起受罰,好像也並沒有人同情她,敢站出來說句話,因為冰姬生起氣來實在太可怕了。
冰姬走後,她們都老實不少,乖乖地幹起活來,但是柒月對她的討厭絲毫未減,從她看過來的眼神中梨渦便能感受得到。
不想了,好好幹活,梨渦不想再去為這些事浪費時間,她們如何對待自己是她們的事,自己的目的不是在言語上討便宜。
不知不覺梨渦已經把屬於自己的區域全部打掃乾淨了,該去二層了,她看看其他人,還在低頭苦幹,沒有人注意她,她猶豫自己要不要先爬到二層去。
她朝二層望了望,黑的有些可怕,算了既然都說要擦了,梨渦咬了咬牙,準備第一個爬上去。
“等等!你們先上去點燈,切記不要開窗!”
梨渦扭身看到一個人高馬大的中年男子,用手指著身邊的幾個僕人,讓他們先上二層,那些人朝梨渦這邊來了。
梨渦讓出了扶梯,站在一旁,那個中年男子用讚許的眼神看著梨渦,面帶笑意,梨渦覺得那個人甚是奇怪,肥大的黑色袍子裹住了他的全身,垂下的寬大的袖子讓人感覺不到裡面是否有胳膊在。見那人在朝自己笑,梨渦也笑了起來,那個人點點頭,很是滿意,然後便顫顫巍巍地離開了。
“剛才那個人好生奇怪,雖然是一幅慈祥可親的面容,但打扮奇特,行為古怪,還是讓人有些害怕!”梨渦覺得有些不寒而慄。
等那個人離去之後,梨渦就跟著爬上了二層,二層的燈從近到遠依次被點亮了,梨渦這才能夠看清二層的全貌,這裡的空間比看起來要小。
顧不得細想,梨渦就開始把抹布平攤到地板上,雙手扶地,來回地擦拭起來,這次她選擇的是從裡面部分往外擦。
那些上來點燈的僕人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那些小女孩還遲遲沒有上來,偌大的二層就只剩下梨渦一個人。
她一心想要把活幹完,在走過最裡邊的牆壁的時候,每次擦到中間的位置都有一種異樣的聲音傳來。起初,梨渦沒有注意聽,再後來梨渦才注意到,那聲音低低的,時而大時而小,有些像是激動的說話的聲音,梨渦停下手裡的活,將耳朵貼到了牆壁上,豎起了耳朵,想要聽清楚到底說的是什麼。喃喃的話語幾次接近聽的真切的程度,忽高忽低,還伴著吵吵鬧鬧得叫喊,最終還是聽不清。
梨渦從地板上站起,現在她已經確定,這面牆壁的後面有什麼貓膩,她決心要弄個清楚。她仔細檢查了牆壁,似乎是沒有什麼異樣,可當她把手放上去的時候,那些牆壁卻是軟軟的,像是波動的水面,彷彿一用力她就可以將手伸進牆壁中去。
梨渦並沒有打算將自己的手伸進去,她將自己的手拿了出來,可那面牆卻將緊緊吸著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牢牢地釘在了牆壁上,她的雙腳離開了地面,整個嵌在牆壁中。
梨渦驚慌失措,正準備大叫,卻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起初,她還是平靜地貼在牆上,可後背卻逐漸熱了起來,她覺得自己要被熱化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會被這面牆化為烏有,她開始掙扎,不停地甩動唯一能動的胳膊。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背後彷彿被人拉了一下,整個人就被拽進牆裡面,然後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就不停地滾動,最後撞到一個堅硬的東西,就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