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出告示的第二天,通靈閣的門前就又增加了一支隊伍。
與另外一支隊伍不同,這隻隊伍主要是城中的美豔貴婦們組成的,這些婦女或青春靚麗,或年老色衰,或衣著光鮮,或粗布麻衣,但右手邊都領著一個5歲年齡左右的小女孩,臉上容光煥發,一大早就起來排隊了。
這些隊伍之中,除了真心是沒有錢,要把孩子送入通靈閣學習的,還有就是衝著通靈閣和軒轅即墨的名氣去的。
通靈閣在每個人口過百萬的城市都開有分店,軒轅即墨遊走於各個城市的店鋪之中,照看生意,順便享受每個城市不同的風景,如果不是提前預約,有時候甚至很難見到他。
那日從茱萸鎮回來後,他就把梨渦暫時安置在了京都西城的通靈閣內。京都是整個國家最繁榮的地方,人口超過百萬,都城之中,人口駁雜,商鋪林立,作坊諸多。
通靈閣就坐落在康樂街的中間繁華地段,離十字街心僅百步之遙。
那些排隊的美豔貴婦在沒進門前就已經吵得不可開交了,其中的主力就是百越園的當紅歌姬清憑和尋歡樓的頭牌舞娘紅苕,這二人如今也各自領著一個小女孩前來排隊。
平日裡,這兩人雖然不怎麼見面,但是作為人氣最旺的兩位名人,可沒少被對立宣傳,在演出告示上經常成為互踩的物件,二人的粉絲更是水火分明。
排在前面的是歌姬清憑,她的百越園離通靈閣比較近,來的比較早,所以排在了前面,她回頭一看竟然看到了身後隔了幾個人的紅苕,二人還看對了眼,雖然私下裡沒有什麼交情,但各自的八卦緋聞傳得沸沸揚揚的,彼此都知根知底的,既然看到了,不打招呼,可不夠氣派。
那清憑先開了口。
“原來是尋歡樓的大紅人紅苕姑娘啊!身邊這小姑娘長得和你一樣美,怎麼捨得送來通靈閣受苦呢!”
“哎呦,姐姐你哪裡話,什麼受苦不受苦的,就興你將自己的侄女送來沾沾光,就不許我家親戚來。”
“妹妹,大清早的火氣怎麼這麼重,我好意為妹妹說話,怎麼倒和我置起氣來?你如此看重通靈閣倒是為什麼?”
“姐姐你也不要如此虛情假意,若是通靈閣不好,你這位都城的大紅人也不至於在大庭廣眾之下拋頭露面吧!”
“妹妹,我那敢說通靈閣的壞話,你可睜眼看看,這來的都是些什麼人,凡是家教松點的達官顯貴家的小姐可都來了,我是看妹妹身在煙花之地卻心性高傲,所以有意抬舉,沒想到妹妹竟如此不識大體,也是我白費心了。”
“既然姐姐這麼說了,那我也就直說了,那軒轅閣主放出告示之前可是特意提點過我的,所以我今日才來的!”
“巧了,那軒轅閣主也早就告知我了!哈哈”
紅苕翻了個白眼,一句話不再說了,比起口才,她可真是講不過這個口齒伶俐的“金嗓子”,不過那也就歌美罷了,論起相貌和身段,她可是比不過自己的,那軒轅閣主也不是少見識的人,怎麼就瞎了眼了,竟然與此人較好,哼!
那清憑也是沒好氣,本來是善意地打招呼,沒想到惹來一身不愉快,自己心裡也不舒坦,想到那個紅苕比她年輕貌美心裡就來氣,若是她自己能長得比她好看點,她又怎麼會把紅苕放在眼裡!那軒轅閣主不會真的看上她了?
見兩人都不再說話了,那些排隊的人又開始了喧鬧起來,說一些其他的八卦,當然不是關於這兩位的,她們可不敢當著面對人說三道四的。
“諸位久等了,感謝大家百忙之中抽空來支援軒轅閣的活動。現在我們就開始吧!一次入十個人,這邊請。”
這位叫做茶吉是負責接待來的人入場的,他說完後就做出迎賓的姿態,迎接那前來排隊的人進入通靈閣內。
在通靈閣的大殿裡有用13種琉璃裝飾的巨大窗子,琉璃窗外停留著無數只翎毛髮灰的信鴿,它們每日清晨出發去聯絡分佈在都城各處的密探收集情報,然後將雪片般的資訊投入到軒轅閣的頂層露天閣樓裡,再由閣內的人整理出來,呈給軒轅即墨,但軒轅即墨很少一一翻看,那些來之不易的家長裡短,雞毛蒜皮甚至備受市井之民歡迎的大人物的秘聞訊息,大部分他都不甚關心,他想要的知道的訊息,有另外一個渠道。
那是專門為他私人服務的,由一群被稱為雪花密使的人負責收集的,傳回來的信件是由雪花燙金封印的,軒轅即墨看過之後,就會用掌心火焰焚燒掉。
從巨大的菱形窗花照射進來的陽光,投射在與窗戶平行的一面四格屏風上。屏風上除了一隻大鳳凰外再也沒有繡其他任何的東西,那彩色的流光照到鳳凰的身上,原本沒有生機的鳳凰像是活了過來,連顏色都由原本的金色,變成了七彩。
此刻軒轅即墨正坐在屏風後面,地下鋪著由天鵝腋下極其柔軟的細毛填充的流蘇坐墊,四周是檀香木做的柱子,中間圍出一個方形的區域來,並用珍貴的紗帳與周圍的環境區隔開來。
軒轅即墨盤腿坐在軟墊上,中間放有一方長長的卷邊木桌,桌上堆滿了要來應選的名冊,梨渦就在旁邊站著。
她身上的衣服裝扮和在茱萸鎮的時候完全不同,也和軒轅閣內的其他僕人完全不一樣。
梨渦的眼睛時不時會望向軒轅即墨正在翻閱的名冊,她在心裡猜測軒轅即墨選人的意圖和標準。
軒轅即墨髮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