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崑崙那日開山,妖邪屠戮茱萸鎮後,軒轅即墨從剪荷和今昔手上帶走梨渦,半路上,梨渦在馬車中醒來。
梨渦一眼辨認出了面前這個人,這個背影太像當日要將殺她的那個男人。
她又想起那種將要窒息的感覺,那天面前這個男人緊緊地抓著她的脖子,眼神中盡是冷漠與無情。
這馬車中很明顯只有她自己,梨渦有些害怕。
她又想起,他那個叫做夕月的女部下,將她帶到一個沒有人的隱蔽之處,向她掏出了一把刀,那把鋒利無比的刀,她至今想起來都覺得不寒而慄。看見那把刀,梨渦彷彿就已經感受到了它刺入胸膛後的疼痛,像軒轅即墨抓著她的脖子一樣,她的心裡不停地說這“請快點結束。”
面前這個男人,那時候給她的感覺只是冰冷的絕望。再次見到這個熟悉的背影,那種冰冷的感覺竟又再度湧上心頭。
正在梨渦一心求死的時候,那對白狐又出現了。她對這對白狐已經很熟悉了,自幼時到現在他們就一直陪伴著她長大,總是在她危險的時候出現,這對白狐成了她自己的秘密,她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那對白狐又救了她一命,他們將自己從夕月手上搶走,並且用那柄匕首殺死了她,將她的屍體拋入他們挖的狐狸洞中,埋了起來。
“你醒了。”這一聲冷靜中又帶有幾分溫柔,軒轅即墨此刻的心情是開心的,沒有再像那日一樣充滿怒氣。
“嗯”梨渦竟然順勢應了一聲,剛才那人的話語竟然如此溫柔和善,和當日的他判若兩人。
梨渦也很詫異自己竟然會是這個反應畢竟這是但當時要殺掉自己的人,等她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怎麼自己又落到了他的手中,白狐救了她之後,她就昏迷了,之後發生的事情她全部都不記得了,她是怎麼又落入面前這個人手中的,現在的他看起來不是想殺自己的樣子。
“你要帶我去哪裡?我要回家!”當梨渦發現周圍的一切都是她所陌生的時候,恐懼又再度襲來,連說話的聲音都帶了幾分顫抖。
“你那麼害怕我嗎?”剛才話中的溫柔頃刻間就不見了,只有冷靜,似乎是在逼問梨渦,可是軒轅即墨仍然沒有回頭。
“你要殺我,我已經被救了,為什麼還是你?”梨渦用力說出這句話,似乎是解釋,又像是抱怨,面前的這個人如此冷靜地逼問,讓她又再度墮入冰窟。
“看來你不僅害怕我,還很討厭我!”軒轅即墨似笑非笑,語氣充滿了諧虐,梨渦剛才的話並沒有讓他生氣,他反而覺得有些好玩。
“我要找父親還有母親,你能送我回去嗎?”見軒轅即墨笑了,梨渦竟鬆了一口氣。
“回去?怕是你以後只有跟著我才能好好活著了!”
大地靜默,萬物無聲。
梨渦彷彿有預感到茱萸鎮出事了,而且是和崑崙有關。她有聽過那些寺廟裡的人談論崑崙的事,她長在平凡的鎮子裡,崑崙對她而言是傳說,更是異聞,那些人竟然來到茱萸鎮尋找崑崙,超乎平凡人力量的神蹟崑崙,既讓她感到神秘莫測,又同樣讓她感到危險與可怕。
眼淚開始在她的眼眶裡打轉,此刻的梨渦內心是如此的彷徨與無助,面前的這個人也如同崑崙一樣神秘,讓人琢磨不透,更不敢輕易相信。小小的一個她,如同一個迷路的小白兔,迷失在這蒼茫的大地上,四周盡是些神秘莫測讓人難以相信的東西,白狐是,崑崙是,唐無衣是,面前的這個人也是。
此刻的梨渦只想回到父母的身邊,回到自己家的小院子,那個種滿各種各樣花木的小院子。她有好多好多的委屈,想到此處,眼淚奪眶而出,梨渦放聲大哭,此刻只有哭才讓她覺得舒服,只有哭才是她唯一可以肆無忌憚做的事。
突入其來的哭聲讓軒轅即墨感到很是意外,他沒有料到梨渦竟會哭稀里嘩啦,一時間竟不知該做何反應。
車頂的那對白狐,聽到哭聲立刻從上面跳了下來,擋在馬車前面,軒轅即墨停下馬車。
果然有白狐在暗中跟蹤他們,那日殺死夕月的想必也是這對白狐了。
“放了她!”白狐開口說話了。
聽到狐開口說話,軒轅即墨滿臉帶笑:“看來你們不是普通的狐。”然後語氣突然變的有些凌厲,“可我為什麼要放了她?”
“那就來比試一番吧!”
“好啊!還算講道理!”
那對白狐突然變得很大,和軒轅即墨一樣高。軒轅即墨縱身跳下馬車,落到二人後方,和那兩隻狐形成背靠背的陣型,然後他們三個同時轉身,形成對峙的局面。
那對白狐張口便噴出一道帶有白光的氣流,氣流從兩邊夾擊,軒轅即墨向上一跳,邊躲了過去,那白狐找準角度,繼續攻擊,接連三次,都沒有擊中軒轅即墨。
兩隻白狐轉換了陣型,將軒轅即墨在中間圍了起來,伸出利爪,朝他撲了過去,甚是兇猛,軒轅即墨這才出手,與他們打了起來。
軒轅即墨本想讓這兩隻狐知難而退,可這兩隻狐卻死命地攻擊他。打鬥的久了,軒轅即墨就有些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