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訊息可屬實?”
儼然是淑妃的聲音。
她正悠悠坐在自家宮殿的軟榻上,甚是精心地剝著葡萄。
“是的娘娘。距咱們的眼線回報,那皇后確實中途嘔血,縱使極力掩飾,臉色同樣很不好看。怕是重疾在身,無力迴天了。”那宮女答。
此次眾人拜見皇后一事,她並未參與,所有的訊息皆是從旁人那裡傳出來的。
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哈哈哈。”手裡的動作驀然一頓,淑妃忽地長笑一聲,駭得那身側宮女瞬間一顫,“皇后啊皇后,你也有今天,這是天要亡你。”
半晌,靜默。
“好了。”深深吸了口氣,極力使神色變得平淡,又拿起一邊的帕子細細擦拭,“做的不錯,下去吧。”
一個人或許有假,可後宮的眾多嬪妃眾口鑠金。
她們親眼目睹且認定了的事實,怎會有假?
“等等。”卻又是在那侍女即將邁出殿門時,淑妃驀地叫住,“你,去親自傳信給丞相府,告訴他提早準備。”
“記住,一定要親口告訴,一點差錯也不許有。”
“是。”
再說另一邊的鳳儀宮,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身側的侍女搖著蒲扇,帶來陣陣涼意的風。
透過窗子,可以清清楚楚地瞧見一隊隊的巡查侍衛。
“最近,又查出了多少人。”皇后慵懶地半拄著頭,眯著眼問。
沛涵已死,皇后身側的侍女雖多,卻難以找出一個如沛涵般得心應手的。
自也只能先挑出一個培養,暫且將就著。
“回稟娘娘。”那侍女忙答,“按您的吩咐,咱們鳳儀宮這些日子都在示弱,而那些埋伏在殿旁監視的人,也同樣撤去了不少。”
“哦?”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卻是微微彎了唇角。
自己的計劃,已經開始緩緩實施,且效果一如她所料。
“娘娘果真是慧眼獨具。”侍女輕輕搖著蒲扇,開口奉承,“那些嬪妃都是中了您的計劃呢。”
“自然。”
對謝詩筠的計劃,皇后也是十分放心。
先造成久病無醫命不久矣的假象,令眾妃嬪撤去防備,放鬆警惕。
沒準還可以鬥個兩敗俱傷,她再作漁翁得利,委實妙哉。
恐怕那些個妃嬪皆是一個個地開心著,籠絡著自家的勢力,預備分一杯羹呢。
“若不營造出些假象,哪裡能引蛇出洞,這點道理都不明白麼?”皇后心中本是泛著喜意,可望著身邊這侍女,還是沒由來地一陣煩躁。
後者只得將頭埋的更低,一語不發。
心中除了惶恐,卻也有些忿忿不平。
“前日吩咐你的事可曾記得?咱們宮裡的進展如何。”頓了頓,好似驀地想起什麼,皇后微微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