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地看著兩位老人的棺材,安葬於土。謝詩筠悲痛欲絕,哭得泣不成聲。
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發覺自己也有不堪一擊的瞬間。
“駟君,我覺得是時候該好好談談了。”謝詩筠睜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墓碑上的刻字。
“明日,來我府上吧。”沈駟君能看出她今日狀態不佳,打算等明天她整理好情緒,再好好做策劃。
“好。”謝詩筠緊攥著雙拳,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內心的憤怒。
她怕自己會衝昏頭腦,拋開理智跟謝元破罐子破摔。
隔日,謝詩筠上門拜訪。
正巧在院子裡碰到沈潛。
“你怎麼來了?”看著謝詩筠一臉倦容,沈潛欲言又止。
鄭老爺子的事情,他也聽知一二,安慰的話在嘴邊迂迴,終究還是乾巴巴地沒吭聲。
“我有要事跟駟君商量。”她淡淡回應,面無表情跟他點了點頭。
“駟君在大廳,我跟他知會一聲。”沈潛先行一步轉過身,往大廳的方向走去。
“公主殿下來了,還不趕快看茶。”他瞥了眼站在門口的丫鬟,隨即吩咐她去做事。
那丫鬟受驚道歉,匆匆忙忙地拿著水壺去泡茶。
“不必了。”謝詩筠剛落座,單槍匹馬直入主題:“關於謝元的事,你有沒有想好什麼對策。”
昨晚她輾轉難安,思緒煩亂。好不容易熬到日上三竿,才跑到安國侯府會面沈駟君。
“這件事必須要從長計議,萬不得驚擾謝元。”沈駟君瞭解謝元的為人,心狠手辣,警惕性極高,稍有不慎,他們都很有可能掉進對方布控的陷阱。
“不擇手段的男人,我誓要讓他親自跪在祖父的墳前,磕頭謝罪!”謝詩筠一提起鄭老爺子,臉上的表情悲痛萬分。
“此事不可!”沈潛一聽他們竟談起謝元,連忙打斷。
現在謝元在朝堂之上,一手遮天。並不是輕易就能對付的敵人。再加上鄭老爺子的事,他不願下一個看到的,會是自己親人的墳墓。
“怎麼說?”謝詩筠沒有把沈潛當外人,瞥了眼他面露焦急的神色,心頭能猜中幾分對方的心思。
“你們若是執意要跟謝元對著幹,無異於是雞蛋扔石頭,根本就沒有好果子吃。”沈潛望著沈駟君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許擔心。
“你要想清楚,一旦你們聯手,就要拉著整個安國侯府陪葬!”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希望他們能夠清楚,眼下他們並不是過家家。
“我心意已決,怎能就此放棄?再說謝元對付完鄭家,遲早會輪到你們安國侯府。要想除去禍端,就必須斬草除根。”謝詩筠勸說沈潛,與其唯唯諾諾,不如拿自己賭一把。
“現在橫豎都是死,為什麼不魚死網破,跟謝元一斗?難不成非等到,安國侯府大難臨頭,才想著去反抗?”
她所說的話字字珠璣,一字一句都深深紮在沈潛的心尖。
他一直以來,自以為不去幹涉朝政,就能夠保住安國侯府,如今聽謝詩筠這麼一說,倒是他大錯特錯了。
“沈家若不跟鄭家合作,根本就無法與謝元抗衡。”
沈潛沉默以對,知道自己無法再用多餘的話語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