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詩筠尷尬地摸了摸鼻樑,瞥了眼冷巖,啞然失笑。
沒想到他這樣能看穿自己的想法,簡直就是跟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他的跟前,沒有兩樣。
“你就別想在這,跟我耍什麼小心思。你肚子裡的那些花花腸子,我一猜一個準。”
冷巖三兩下用小刀處理好之前捕抓的野兔,隨手拿起一根樹枝,野兔肉一插,放在火堆上慢烤。
說得自己好像很厲害似的。
誘人的肉香飄散在空中,謝詩筠下意識揉了揉飢腸轆轆的肚子,目不轉睛地盯著野兔肉,抿了抿乾澀的唇瓣。
話說她在宮中生活這麼久,還沒怎麼吃過野兔子。
“想吃?”冷巖把謝詩筠的表情盡收眼底,看了眼肉的熟度,用小刀割下一塊兔腿,在她跟前晃了晃。
看著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兔腿,冷巖莫名感覺好笑。
“人是鐵飯是鋼,當然會餓啊。”謝詩筠伸手一把搶過野兔腿,津津有味地吃著。
說什麼都不能跟肚子餓過不去。
要不然思考問題的能力都沒有。
冷巖輕笑一聲,分了一半野兔肉給她。
“慢慢吃,這個應該足夠你一頓了。”
女人的飯量向來比男人少,這點冷岩心裡還是有數的。
“誰說的!”她忍不住反駁,含糊不清的話語,後面的話冷巖一個字都聽不懂。
“好好吃吧。”一隻兔腿還堵不住她的嘴。
果然野味跟宮廷內的菜餚截然不同。
謝詩筠不可否認眼前這個男人,烤野味也有自己的一套。
“吃飽了?”冷巖看她心滿意足地靠在樹下,將剩餘的野兔肉吃乾淨。
他曾在江湖上聽聞過謝詩筠的名聲,是個值得他人信賴的好人。
可一想到謝元給自己開的價,冷巖也不管謝詩筠是好是壞,頂多是不傷害她,等謝元發話把她放回去。
“你,不會在裡頭下毒吧?”謝詩筠心頭一驚,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要是下毒,你現在還能這麼安逸跟我說話?”冷巖無奈搖頭,實在不知道她腦袋瓜裡到底在想什麼。
也是,她逃跑了這麼多次,沒見過眼前這個男人,要一刀宰了她的行為。
謝詩筠轉念一想,稍稍鬆了口氣。
“那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打算放了我?”算算日子,她失蹤已經有一段時間,京城內肯定謠言四起。
再這樣耗下去,並不是辦法。
“不知道。”冷巖老實交代,轉身抱著幾根樹枝,往火堆裡扔。
夜半,謝詩筠倚靠在樹旁,百無聊賴地數著星星。
她本打算等冷巖睡著,再找個機會逃離。奈何發了一會呆,接踵而至的睡意席捲而來,她揉了揉上下打架的眼皮,沉沉睡去。
“冷,好冷。”一陣冷風吹過,謝詩筠睡得迷糊,半眯著眼睛,搓了搓自己發涼的胳膊。
夜色漸亮,懸掛在夜空的月兒逐漸落下,冷巖聽到她的嘀咕,猶豫片刻,將自己的外套蓋在謝詩筠身上。
原本瑟瑟發抖的她,有了外套的溫暖,又逐漸陷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