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聞心下疑惑,面上卻是不顯,他道:“既然知府大人並未受傷,如今天色也晚了,不如先回去休息?”
知府本就不知該如何應付謝聞,聞言,忙點頭。
看著知府急切離開的背影,謝聞眯了眯眼。
本來他還只是懷疑這其中有蹊蹺,如今看知府的反應,他就是肯定了。只是不知是何人,竟是讓知府如此,竟是不敢對他言明。
謝聞沉思,然而並無所獲。
命人將暴民們全部關進大牢,謝聞也帶著人去了驛站休息。原是說暫且住在知府府中,但是看知府那模樣,謝聞覺得住在知府府中反倒不便。
豎日,謝聞命人在雲城中暗中查探,得了訊息。
“殿下,據卑職所查探到的,雲城百姓最怕的人並不是知府大人,而是知府大人身邊名叫周深的小官。”
聞言,謝聞有些驚奇地挑了挑眉,“可有打聽到為何?”
下屬搖頭,“時間太短,卑職只查到了這些。”
謝聞點頭,“既如此,那便去會會那個周深。”說著,已經起身往外去。若是不出意外,那知府不敢言說,怕就是與那周深有關。
下屬忙跟上。
此時周深正在處理雲城事務,得知謝聞前來,忙行禮,“下官參見十一皇子。”
謝聞打量著此人,發現模樣平凡,不過眼神倒是平靜,一點也沒有見到權勢之人的不適感。
“起吧。”謝聞淡淡道。
周深謝過之後起身。
隨後,謝聞與周深交談起來,面上看似只是隨意詢問雲城的事情,但其實在暗中觀察著周深。
謝聞發現,周深看似平庸,但其行事圓滑,機智謹慎,並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時間一晃,便已經到了中午,謝聞告辭離開,前去知府府看望了一下知府大人,然後去了大牢。
此次暴民的首領是個長相粗狂的漢子,性子也是粗放得很,看見謝聞進來,就大聲罵道:“狗官!不顧我們百姓的死活!”
聽到暴民首領的話,謝聞心中奇怪,不顧百姓死活?是雲城官員做了什麼?
說起來,昨日救知府時,他就發現這些暴民中並非只有青壯年,還有一些婦孺。照理來說,發生暴動,是不會帶著婦孺的,因為她們只會給他們添麻煩。
謝聞讓人暴民首領單獨提出來放在一間空牢房,然後走了進去。
“你叫什麼?”謝聞問暴民首領,態度溫和。
暴民首領並不領情,他冷笑道:“惺惺作態!”
見他如此,謝聞態度並未改變,道:“我並非雲城的官員,而是從京城來。皇上知道此地發生暴動,特讓我前來查探。發生暴動雖是你等之過,但我聽你的意思,這其中似乎還有隱情。我給你一個機會,說明隱情。”
聞言,暴民首領有些遲疑了,最後,似乎是被謝聞溫和的態度打動,說道:“我叫張大牛,家裡數代都是種田的,可這些年富商搶佔我們的良田。我們這些百姓沒權沒勢沒錢,也只能忍了,可他們變本加厲,到後來,家家戶戶的良田幾乎都沒了!
我們忍無可忍前去官府告狀,誰知那些人表面說著會為我們討回公道,轉過頭就把我們抓進大牢毒打了一頓!”
暴民越說越是憤恨,眼睛赤紅,滿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