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詩筠,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安和帝終於開口,只是神色間似乎有了怒意,“你是我們大陳國的公主,那沈文書不過是一個書生,朕把你賜給了他,他非但不感恩,還下毒要害你,你居然要朕放過他,你把我們皇室顏面置於何地?”
“父皇,兒臣知道,但是如今沈文書已死,也算給了皇室一個交代。兒臣請求父皇能給沈家其他人一條生路,皇家威嚴不可侵犯,就讓沈家後人再也不能踏足京城。”
謝詩筠跪了下來,“父皇,兒臣與那沈文書婚約一場。如今他死了,這是他唯一的遺願,兒臣總要盡力。”
空氣又陷入一陣沉默,等待的時間越長,謝詩筠也逐漸開始不安起來,後背慢慢開始沁出一成薄汗。
就在謝詩筠要頂不住的時候,安和帝大笑一聲,“起來吧,就按你說的做。沈家在朝的人全部革職,有生之年不得入京。”
“多謝父皇。”
轟轟烈烈的宮變就此落下帷幕,似乎什麼也沒發生過。
凡是知道此事以及經歷過此事的人,通通都避而不談,京城又恢復了往日的榮華。
沈家其他人得知不會砍頭都喜極而泣,得知要流放也沒太多異議。沈家人為皇上不喜,因此旨意剛頒發下來,沈家人就被趕出了京。
謝詩筠拿了銀子給官差打點,希望在之後的路上能稍微照顧一下沈父沈母。至於其他人,與謝詩筠沒什麼關係。
沈家離京的時候,謝詩筠悄悄送了一程。她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一行人逐漸變成一個小黑點,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公主,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吧。”侍女鼓足勇氣提醒道,飛羽還在養傷,因此謝詩筠今日出門隨便點了一個宮女。
謝詩筠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
她今日出宮的事只怕安和帝也知道了,等會回宮還要去安和帝那回話,不能在外面呆太久。
謝詩筠才剛回到宮裡,安和帝那邊就派人來請了,謝詩筠只得匆匆整理了下儀表,就趕緊趕了過去。
“沈家的人離開了?沈文書死了,但是你的婚事卻不能耽誤,你可有看好的人家?”
謝詩筠心裡一緊,雖然她現在對沈文書並沒有了心動,但是人才死,就急著嫁人,謝詩筠覺得自己良心上過不去。
“父皇,兒臣經此一事,已經心力交瘁,無力在想其他事情,還請父皇允許兒臣的婚事以後再議。”
安和帝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著急了點,但是他只是不希望謝詩筠的精力還在沈文書的身上。只是看著謝詩筠憔悴的樣子,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安和帝心中也有些不忍,點頭答應了下來。
宮裡恢復了表面的平靜,太子府卻是烏雲滿布,僕人都小心翼翼,生怕惹惱了主子。
嘭!
太子的書房又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門口的人卻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沈文書,你很好,非常好。”想到這麼一顆好棋子就這麼廢了,謝元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疼。
那天沈文書若是成功了,現在自己該是何等的風光。沈文書,你別以為我會就這麼簡單的放過你們。
“太子,沈家的人今日流放出京了。”底下的人匆匆來報,謝元眼前一亮,“沈文書,你欠我的就讓你們沈家其他人的命來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