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
安和帝一言不發,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冷冷的站在那裡,面色青白陰晴不定。
如果安和帝立刻震怒的話,或許德妃還不會這麼害怕,可是一見到安和帝這個樣子,德妃立刻嚇得話都說不完整了。
安和帝根本沒有理這個女人,而是轉過去,走向了那個被帶來替換謝卓的男人,上下打量的一番,似乎是帶著一些讚賞地點了點頭,輕輕的笑了出來。
“妙啊!真是絕妙的計策,”安和帝笑逐顏開像是在誇獎德妃一樣,和藹可親的轉過來:
“若不是今天讓我親眼見到,我還真不知道我寵愛多年的女人,德妃你,竟然還有欺君罔上的膽子!”
欺君罔上四個字一出來,德妃便立刻抽了一口冷氣,差點兒直接悶過去,軟弱無力的倒在了齊國公肩上。
就連征戰沙場多年,見慣了血腥場面的齊國公,聽到安和帝充滿殺氣的這句話,也腳下一軟。
安和帝說話的語氣就好像是平時聊天一樣,甚至更加平和溫柔,字裡行間的寒氣卻刺得人瑟瑟發抖。
德妃已經是指不上了,齊國公根本顧不上扶她,自己直接撲在了地上,跪在安和帝腳邊哭訴。
“皇上饒命,臣下絕對沒有這個心思!德妃,德妃她也不會的!今日的事,今日的事——”
齊國公冷汗淋漓,今天發生的事情早已是觸犯了國法,根本無法解釋。
身為皇親國戚,如果安和帝不願意追究他這些事情,便可一笑了之。可若安和帝追究起來,那便是比普通人更大的罪過!
德妃聞言更是直接哭了出來,冷汗和眼淚一起落在了地上:“皇上請您明鑑,這件事情與我哥哥無關,他只是陪我來的而已,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計劃,皇上請您千萬不要責罰哥哥!”
安和帝拂了拂長袖,坐在了早已準備好的位置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瑟瑟發抖的二人,看似平靜高冷的安和帝,實則早已經青筋外露,眼中的怒氣根本壓抑不住。
儘管知道安和帝已經龍顏大怒,但德妃為了自己的孩子,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哭訴。
“皇上,謝卓是你我二人的孩子,他是什麼樣的脾性你再清楚不過了,他怎麼會殺人呢?這件事情絕對不是他做的!皇上你一定要饒他一命啊!”
這樣的哭訴懇求,安和帝早就已經聽得厭煩了,更何況剛才德妃不顧一己之身給齊國公請求脫罪,已經讓安和帝的眼皮開始跳了起來。
正當安和帝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牢門突然間咣噹響了一聲,衣著華麗的寧安侯跌跌撞撞凌亂不堪的衝了進來,一看便知是急迫無比。
“皇上萬歲!”寧安侯百忙之中不忘行禮,卻也只是草草了事,他把整顆心都落在那個殺了自己孩子的兇手上面。
果然一看到眾人當中當中那個與謝卓極為相似的男人,寧安侯便立刻怒不可遏地撲向了戰戰兢兢跪在地上的寧國公。
“就是你們兄妹二人放縱謝卓這個混賬東西來傷害了我的孩子,如今又要讓人代替他償命,當真不是目無法紀嗎?天理何在呀!”
寧安侯死死的掐著齊國公的脖子,睚眥欲裂,一字一句的吼道:“謝卓的命是命,我兒子的命就不是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