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衛軍張揚走出去營帳,沈駟君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他跟謝聞兩人相視一笑。
他之前一直就懷疑這個左衛軍張揚,上一次打仗,也是他一直在旁邊攛掇他,本來沈駟君並不打算出兵,這個左衛軍張揚居然想要讓一個毫無經驗的人前去應戰。
他沒有辦法,只能親自前行,果不其然就中了埋伏。
如今,在得知他病重的訊息之後,所有的人都在考慮以後該怎麼辦,或者是無法接受這樣一個訊息,如五雷轟頂一般。
只有身為奸細的人才會半夜過來打探沈駟君究竟是死是活,所以他們兩個人確定左衛軍張揚就是那個出賣了他的奸細。
“你覺得他接下來會怎麼做?”沈駟君勾了勾唇角,隨意的拿起旁邊溫熱的酒壺就要對嘴吹。
謝聞趕緊阻止他,“你的傷剛剛好一點就要喝酒,你不要命了?”
“酒是人的靈魂,沒有酒,我可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你不知道那個時候疼的時候,沒有酒真的是能疼死過去。”
謝聞也不打算繼續攔著他,放開了手說道,“我倒是希望他有膽子一點連夜跑到大元皇帝,把你病危的訊息告訴他,這樣他們就會採取行動,我們在暗處就可以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沈駟君贊同的點了點頭,張嘴抿了一口酒,臉上帶著一種滿足的感覺。
“可是我就怕他是一個慫包,知道了這個訊息之後,卻不敢將訊息帶給大元的皇帝,到時候還得我大費周章的將這個訊息親自告訴大元皇帝,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起疑。”
對謝聞的能力,沈駟君還是十分信服的,他坐起身,伸手拍了拍謝聞的肩膀,“這件事情有你在,我一點也不擔心,任憑他玩出花來,也沒有辦法逃脫你的手掌心。”
“真是承蒙你的吉言了,我對自己倒是沒有什麼信心。”謝聞無奈的聳了聳肩,然後拿起旁邊的一個酒壺也喝了一口。
“你這是來我這裡討酒喝了,怎麼不回去啊?”沈駟君眼巴巴的看著他手中的酒。
“我真怕這個張揚會突然打個回馬槍回來,這樣你不就措手不及了?而且他如果回來的話,我就確定他一定會去大元皇帝那裡,這樣……”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了,外面傳來了稀稀疏疏的腳步聲,他趕緊住嘴,而沈駟君也立刻躺下。
營帳中燒著一種奇香,可以壓蓋住酒氣,因為一直百無聊賴的待在床上,沈駟君難免會小酌幾杯,從他裝重傷開始,這種香就一直燃燒著,所以根本就不會引起懷疑。
進來的人是左衛軍張揚和副將林祝。
謝聞回頭看見張揚顯得有些驚訝,於是問道,“怎麼?左衛軍這是有什麼事情要找將軍嗎?”
張揚眼睛一直有意無意的往床上的沈駟君看去,他趕緊解釋道,“不是,我剛剛在外面遇到了林祝,他說十分擔心將軍,我就陪著他一起過來看看,反正也沒有什麼事,再說了我也十分擔心將軍。”
“哦,這樣啊,將軍……將軍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謝聞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悲痛難耐,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他這是故意在安慰別人。
林祝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嚎著,“將軍,你怎麼變成了這番模樣?”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林祝一直跟著沈駟君,所以對他是有感情的,看到病入膏肓的將軍,他心裡也太過難受,所以才會半夜睡不著覺,出來溜達正好碰見了左衛軍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