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不由得冷汗滲滲。
因為意識到武林盟主的意圖,謝詩筠忽然改變了主意,打消了現在待洛山行等人離開的念頭,以免打草驚蛇。
父女二人說了好一會話,謝詩筠才依依不捨地起身,她不能在這兒待太久,那酒裡雖下蒙汗藥,可未免惹人起疑,藥量不大,眼下估摸著這藥效也差不多過去了。
“筠兒,”謝詩筠三步一回頭,剛走到拐角處,身後忽然傳來洛山行的聲音,“關外有邪教,最是擅長控制人心,想來許是與此事有關。”
邪教......
目光驟然冷冽,謝詩筠微微側目:“好,我知道了。”
從地牢裡邊出來,那些守門人尚還在地上攤著,謝詩筠輕手輕腳將鑰匙歸還原處後,便帶著林天離開。
兩人前腳剛走,後腳那些守門人便也都醒了過來,紛紛從地上爬起,摸著腦袋,神智尚還有些恍惚:“奇怪,我這怎麼睡著了?”
......
從地牢回來後,謝詩筠便立即派人前去調查關外,才知曉這所謂的邪教早已存在,江湖人稱媚月教,最是善於控制人心,行不軌之事。
“媚月教......”
目光似是盯著手中的茶杯,可思緒卻早已飄了出去,良久,謝詩筠將杯中早已涼了大半的茶水一飲而下,砰地一下放回桌上。
日光逐漸昏暗,微弱的光線從那狹小的視窗照進來,王陽義盤腿坐在地上,雙目微閉,兩手一左一右置於膝蓋之上。
咯吱——
開門聲緩緩傳入耳中,他忽地睜開眼,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瞧見來人,那緊繃的神色登時有所鬆弛。
“又是你。”
謝詩筠微微往後看了眼,林天退了出去,輕輕將門闔上,守在門外。
“你來做什麼?”王陽義吊兒郎當的走到一旁坐下,支起一條腿,手搭在腿上,微暖的光灑在臉上,將他本就挺拔的五官襯得更是深邃,“難不成是想通了,來放我出去?”
謝詩筠微微垂眸,一言不發地走到一旁去:“此事尚還在考慮中,我來不過是與你敘舊的。”
“敘舊?”王陽義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幾聲,“你與我本是不相識的,又何來敘舊一說?”
謝詩筠往後一靠,整個人便徹底隱匿在昏暗的角落當中:“前些日子,有人在關外抓到了不少為禍人間的人,他們個個張口閉口就喊著他們乃是媚月教的人,敢抓他們,就讓所有人做他們的奴隸。”
王陽義眸光微閃,神色有些許不自然,良久才問:“哦?那不知這什勞子媚月教的人可有做到?”
謝詩筠心中暗暗冷笑一下,果然他是知情的。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畢竟與我無關不是麼?不過說起來,我前些日子還在泰斗府邸裡發現了一座地牢,你猜猜這裡邊關著的是誰?”
王陽義痞笑著看她,也不接過話茬,謝詩筠也不甚在意,只自顧自地道:“竟然也是盟主的兒女呢,換言之,是你的哥哥姐姐或是弟弟妹妹們哦。”
好似並沒有看到他頓時沒了笑容的模樣,謝詩筠伸出食指點了點下巴:“你說,你爹把你們兄妹幾個都關起來,欲意何為呢?”
特意將後面幾個字拉得長長的,謝詩筠好整以暇欣賞著王陽義那如調色盤一般變化的神色。
如今看來,王陽義對此事是不知情的了。
如若不然,他不該如此大的反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