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謝行風被那些官員處處鎮壓,啞口無言。
他留意到謝元幸災樂禍的表情,縱使胸口燃起熊熊怒火,也不能當眾撕破臉。
一旦衝昏了頭腦,他就相當於把自己的後路也斷了個乾淨。
“謝元,我還真是小看他了。”一下早朝,謝行風便前往端妃的寢宮,吐露今日發生的事。
“我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當朝拿出我貪汙行賄的證據。”謝行風憤然地捶了一下桌面,這件事這麼一鬧,現在不單單宮裡的人知道,恐怕城宮外的百姓都家喻戶曉了吧。
“之前我就說過,別看謝元表面上什麼都沒有做,實則暗地裡玩陰的,我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端妃倍感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這一大清早,貼身宮女跟她提謝行風被削職。起初她感到難以置信,隨後在看到他失魂落魄地過來,心中知曉一二。
“就算我們正面交鋒,他對付我們,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這麼簡單。”謝行風自嘲地笑了笑,突然覺得自己有種無力感。
眼睜睜地看著事情發生,卻束手無策。
這是他以前從未經歷過的。
嶺州。
在沈雲無微不至地照料下,洛秋衡總算傷勢痊癒,能夠安心地給謝詩筠製作解藥。
然而,他卻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一切為時已晚,就算他現在徹夜研製出解藥,給謝詩筠服下。毒性早已慢慢入侵五臟六腑,最起碼要花一年的時間,才能把毒性真正的解除。
“都怪我。”洛秋衡自責不已,覺得終究是自己的原因,延誤了謝詩筠最佳的治療時間。
“我們都知道,你已經盡力了。”飛羽看到他一臉落寞地坐在廚房熬藥,忍不住過去安慰了幾句。
這次他們能夠險象環生,順利拿到藥材。只能說老天有眼,讓他們能活著回去,挽救公主的性命。
兩人一時無話,不約而同地盯著緩緩上升的霧氣發呆。
與此同時,沈駟君一行人並沒有放棄尋找謝聞的下落。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在還沒有親眼見到謝聞得屍體,他們萬萬不會去相信,那些所謂的傳言。
根據之前得到的情報,沈駟君派人每日在謝聞可能出現區域進行搜尋。
“你們兩個去那邊看看,其他人跟我走。”沈駟君站在懸崖旁,看著連綿不絕的群山,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這樣毫無目的的尋找,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是一個頭。
幾月一晃而過,他們仍就是一無所獲。
“你,到底會在哪裡?”沈雲坐在窗旁,看著懸掛在夜空的月亮,腦海不由地浮現那張許久未見的臉龐。
她緩緩閉上雙眼,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暈染了宣紙的一角。
清秀的字型,密密麻麻地重複寫著那個男的名字。
早已刻骨銘心的人,她怎能就這樣輕易抹去。
她雙手捂著臉,忍不住失聲痛哭。
沈雲思念成疾,日夜難眠。沒過多久,肺癆再次復發,徹底將她的身子拖垮。
“沈雲,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飛羽守候在床旁,看到暈過去的沈雲,緩緩睜開眼睛,連忙喊洛秋衡過來察看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