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留自己待到這麼晚才放出來,侍衛知道太子妃經常見各位大臣的妻女,對她的話深信不疑,還囑咐她趕快回府。
回到住處,謝詩筠把宮裡的事告訴了沈駟君等人,沈駟君也皺起了眉頭:“是啊,如果帶著洛秋衡進宮去,讓他給皖夫人易容,還好出來一些,可是東臨珏是小孩兒身板,不像太監不像侍衛的,帶出來真不是易事。”
這下眾人都沉默了,誰都想不出來一個好辦法,突然冷巖一拍桌子:“我想起來了,我之前替謝元盯著安和帝的動向,無意間發現一條水下密道,就在御花園的蓮池底下。”
“那你知道密道里面怎麼走嗎?”謝詩筠對他這發現很是滿意。
“知道,我曾經好奇,問過謝元的侍衛,他告訴我說只要能夠憋氣,在水下走上一段時間就能走到水面上來,順著其中一條路走就能走出宮外,其他的路怎麼走都只會回到原點。我那次就走的那條通向宮外的路。”
“讓人短時間內閉息的藥丸我會做,就算他們不會憋氣,這藥丸也夠他們在水下待上一陣子了。”洛秋衡適時插話。
“你怎麼什麼都會,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麼不會的。”聖女忍不住調侃洛秋衡,眼裡卻是有些羨慕,雖然自己有彩色蜘蛛,除了聖蠱可以打敗它,其他蠱蟲都從它這裡得不到好處,在這種不養蠱蟲的國家更是能橫著走,可是像洛秋衡這種什麼藥都會做的,卻是不曾見過,自己也不會。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洛秋衡傲嬌地說。
“好了,別貧嘴了,你先去製藥。冷巖,你等明日進宮去告訴皖夫人那密道的位置,他們從關進宮裡就沒有走出來過,對宮裡的地理位置絲毫不熟,最好能給他們一張地圖,讓他們能成功找到那密道就可以了。”謝詩筠有條不紊地安排著,“還有,給我找一些紙來,再找一個信封和一支筆,還有一些墨,我要寫信給謝安,他在東臨國這麼久了,是時候回來了,大陳需要他。”
因為謝詩筠用的是快馬加鞭,不出一日,謝安就收到了謝詩筠的信,當他得知謝詩筠與謝安撕破了臉,已經針鋒相對時,他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早些時候大陳安穩,沒人記得把他從東臨國救回去,大陳的安穩也有一部分是用自己的自由換來的,眼下有了困難,才知道把自己叫回去。
還好這些年謝安在東臨國忍辱負重,並沒有怨天尤人,而是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如今已經有一部分人願意聽從自己的安排了,只要謝詩筠讓自己坐上皇位,無論她怎麼利用自己都沒有問題。
這樣想著,謝安用很是激動的語氣給謝詩筠回信,信中闡述了自己的想要歸鄉的迫切,稱自己在東臨國一點都不好過,受盡各種委屈,現在能夠重新回到自己的國家,他不勝欣喜,並在信中保證,自己回去之後一定幫助謝詩筠把謝元那個大逆不道之人拉下來。
第二日,冷巖在洛秋衡的幫助下也易了容,因為之前曾替謝元做過事,更容易被人看出來,洛秋衡故意在他臉上點了幾顆痣。
照著記憶中的樣子,冷巖找到了皖夫人的住處,皖夫人同樣以為冷巖是謝元派來的殺手,知道冷巖告訴她,他能救他們,皖夫人才放下心來。
冷巖把謝詩筠的計劃告訴了皖夫人,皖夫人很是激動:“我本以為公主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她竟真的拼了命在救我們,這份恩德我一定沒齒難忘。”
“這裡是我手繪的一副宮裡的地圖,標為紅色的地方就是那密道的所在,等到實行計劃之日,你們一定要在規定的時間到達接頭地點,儘量躲開宮裡的人,別讓人發現你們,如果過了時間,我們會以為你們已經遭遇不測,到時候就再也沒辦法救你們了。”冷巖從懷裡拿出一副畫軸,放在皖夫人手裡。
“還有這兩粒藥丸,是讓你們閉息的藥,吃了它你們就能在短時間內在水中自由走動,到時候就用這藥透過水下的密道,地圖上我畫了哪一條路才是通往宮外的路,走其他的路只能讓你們回到原點,所以,你們一定要當心。”謝詩筠把一個裝著藥丸的匣子也交給皖夫人。
“沒有別的辦法嗎?我擔心珏兒身子太弱,禁不起水下的折騰。”皖夫人臉上有一些憂傷。
“如果有其他的辦法,我們也不會用這個辦法了,只能委屈你們多受些苦了,除非你們不願意逃出去。”冷巖對此也無可奈何。
“不,我們已經在這裡忍辱負重了這麼多年,不管用什麼辦法,我們都要出去,就算我沒辦法逃出去,我也一定要保珏兒能平安出去。”皖夫人殷切的眼光看向東臨珏,又看向懷裡的畫軸和匣子。
皖夫人把那畫軸緊緊的攥在手心裡,就像是攥住了生的希望,:“我知道的,我都明白,我們一定會按照你們的計劃行事。”她感激地看著冷巖,這才真的相信自己和兒子能夠活著出去了。
“我話就說到這裡了,結果還是要看你們的造化了。”冷巖向皖夫人拱手之後就轉身離去。
又過了一日,謝詩筠收到了謝安的回信,她很是高興:“謝安還活著,等把皖夫人和東臨珏送回去,東臨國國主就會放謝安回來,我們先準備把皖夫人接出來。”想到皖夫人,謝詩筠又忍不住擔心,“不知道他們能否順利出來,希望一切都按計劃走吧。”
待到約定日期一到,謝詩筠等人開始行動。
夜色緩緩地暗下,烏雲密佈,連月光都籠罩了一層詭譎的陰霾。
宮殿門前,儼然守著兩名侍衛,刀劍入鞘,站姿卻隱隱透出了疲憊。
“吱呀”一聲,門被由內而外推開,驚得二人瞬間扭頭。
待看到東臨珏一副笑語晏晏的模樣,陡然什麼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