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安慰著,她也不由得輕嘆了口氣,眉頭蹙得更緊了。
“現在,謝元大抵是在顧忌著什麼,不好下手。”謝詩筠抿抿唇角,輕聲呢喃。
“不錯。”秦漣漪沉聲頷首,“其實倒是不難猜測,現在能讓謝元有所顧忌,怕不就是——”
話到此處,二人極有默契地俱不言語,同時吐出無聲的口型——
寶藏。
“但這顧忌怕也不是長久之計。”謝詩筠愁眉不展,“父王在他手上,而現在盛京朝廷動盪過大,完全不能預料到下一步。萬一有了什麼變數……”
她不敢再說下去,沈駟君卻是從案几下方悄然握住她的手。
頓時一個激靈,謝詩筠的目光也舒緩了些。
“現在皇上只是謝元手中的把柄。”秦漣漪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一副凝目深思的模樣,“最怕的是狗急跳牆,如果安和帝真出什麼閃失,而謝元因此登上了皇位。”
“即使局勢再動盪,詩筠,你都不可能再回去了。”
“整個大陳,都將無你的立足之地。”
不得不說,此話也是事實。
這事實卻讓謝詩筠無比苦惱地捂住額角。
“辦法總會有的。”思忖半晌,謝詩筠拍案而起,“不管如何,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這些日子在嶺州耽誤的時間,實在是過長了,即刻啟程吧,動身趕回盛京。”
“好。”秦漣漪當下應聲,“我現在便叫人去安排。”
“對了。”謝詩筠似乎又想起什麼,連聲叮囑,“隨行的東西不要太多,輕裝上陣即可。我們此次爭的是趕回盛京的時間。”
“是。”
正當秦漣漪即將跨出房門時,卻被一迎面而來的侍衛險些撞到。
可以明顯的看出,後者跑得實在是急了些。
不知何時,沈駟君已經站到了那侍衛身前,雙目中隱隱含著一抹陰沉。
謝詩筠注意到,連他傍在身側的手,都無意識地緊攥成拳。
“有訊息?”
“正是。”
只見那侍衛從衣襟裡小心翼翼捧出個竹筒——這物什她認得,珍貴的很,且是取上好的竹子製成,十分精美且耐用。
一般都是八百里加急之時,以防長時間顛簸才用到的。
“屬下等日夜尋找,便是在兩日前才有的訊息。”那侍衛恭敬回稟,“那座懸崖下有個小山村,裡面便發現了疑似五皇子的人。”
謝詩筠可算聽明白了這二人所言。
想是沈駟君對那謝行風頗為不放心,便派了手下尋找。本應遍尋無果的那人,卻在她方要返回大陳時突然出現。
“訊息可屬實?”
“將軍放心,已按您的吩咐仔細探查過,不會有錯漏。”
說這話的時候,那侍衛同樣是信心滿滿——在他們眼中,每一句稟報給沈駟君的話,自然都是要經過一層又一層的重重核實,確保無錯無漏。
“那好。”沈駟君不再多說,轉目瞧向謝詩筠,“我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