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駟君還是壓低了聲音,一邊細聽著不遠處逼近的腳步聲,一邊在黑蠍子身旁輕輕說道:“你先走,不要管我。去找個安靜的地方,待那些人走後就回去找他們。”
黑蠍子回以注視,輕輕撥出熱氣,那模樣明擺著的自是不會同意。
雖然他無法用言語表達,但是想要給其他人傳遞的資訊還是能夠根據氣場的變化辨別出來。
不愧為蘭家的蠱王。
它在沈駟君的身旁徘徊片刻,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身旁的霧氣若隱若現,黑蠍子以龐大的身子開路,替沈駟君擋去了大半。
雖然這兩個人沒來過幾次,甚至和蘭娘只見過寥寥數面,但是以蘭孃的態度來看,她應是和這兩人交好。
況且她還讓自己跟了上來,一是為了以假亂真,能夠拖延時間,二則是為了保護沈駟君,畢竟那些人可都不是好對付的人,讓這個男人落在他們手上了也必會對蘭娘造成不小的麻煩。
所以,丟了他自己跑可不是蘭家蠱王的魄力。
黑蠍子一路圍繞在沈駟君的身邊,處處保護著,沈駟君默默看在眼裡,心中暗歎這黑蠍子的靈性。
“這樣跑下去也不是辦法,她們應該差不多了,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沈駟君拍了拍黑蠍子堅硬的甲殼,一閃身躲到了一旁的草叢中,迅速屏息,掩下了自己來過的蹤跡。
黑蠍子亦復如是,乖乖在沈駟君的身旁蟄伏下來,連呼吸都放輕了幾許,讓人難以覺察。
蘭孃的庶妹很快就帶著人找了過來,視野所到處皆是一條廣闊的河流,有蟲鳴聲噪,有流水嘩嘩,卻唯獨不見他們要找的人。
“給我找!”她陰沉著一張臉,唇角下抑,看上去心情十分糟糕,“就算是把這裡掘遍了也要把她給找出來!”
“是!”手下的人齊齊應聲,而後四散開來快速找尋。
沈駟君自知若是硬碰硬,他定然不是他們的對手,畢竟那些可是蘭家的人,再不濟也有精湛蠱毒半身,雙拳難敵四手,還是先藏好身才是當務之急。
可這麼下去總不是個辦法……這地沒有多廣闊,那麼多人,他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情。
但是,只要能撐到謝詩筠平安無事就好了……他只需要拖延時間。
他可沒那麼容易死。
蘭孃的庶妹忽地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隨後慢慢開啟了隨身攜帶的竹籃,不時用了什麼手段,裡面慢慢爬出了一條銀蛇,吐著猩紅的杏子,慢慢纏繞在了她的手上。
她只是在它頭頂微微一探,那銀蛇便仿若通人性一般,自從爬走了,很快便消失在了草叢裡。
正當沈駟君心下疑惑外面動靜消失之際忽地感到小腿一麻,而後是一陣劇痛傳來。
他立刻低頭去看,一直銀蛇赫然盤在他的小腿邊,無聲無息,那口細牙已經破開了衣物布料,嵌入了他的皮肉。
它的鱗甲在陽光下折射出光澤,一看便知這畜牲帶著劇毒。
他咬著牙,硬是忍著沒呻吟出聲,手如利劍出鞘一般迅猛,直直掐住了三寸之處。
那蛇鬆了口,仍舊不甘不願大張著嘴,立刻有泛著黑紅色的血液從那兩個牙洞中流出。
沈駟君猛地用力,而後把銀蛇丟在地上,那銀蛇大張著嘴,身子卻僵直不動了。
聽見了一絲動靜,蘭孃的庶妹露出詭秘的笑容:“看來啊,這回可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