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朕說先祖先宗?”
謝元厚顏無恥的姿態儼然惹惱了安和帝,他氣得身子哆嗦,指著謝元的手都在直打顫:“朕怎有你這等逆子!”
“父皇,您怎能如此說?”謝元絲毫不在意安和帝的怒意,嘴角掀起,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您該說的,是虎父無犬子才是。父皇,兒臣再問您一遍,那寶藏在何處,您當真不知?”
安和帝氣得一甩衣袖,背過身去:“朕不知!”
“好,既然父皇不知曉,那邊罷了。”謝元好似輕描淡寫一般略過此話題,回過身去,似是要離開,“說起來,安宸公主也在宮中待了許久,該是覺得十分無趣罷,兒臣這就去與公主解解悶。”
身子驟然一僵,安和帝面色一變,登時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來,衝著那正邁著步子朝前走的身影大喝一聲:“站住!”
“朕承認,我大陳國確有一寶藏。”
話語隱忍,似是有無邊惱怒和恨意蔓延。
謝元面色一鬆,笑著回過身去,陽光照射下,襯得他丰神俊朗,卻又無比的邪惡。
“父皇方才不是還不承認麼?”
譏諷的話語傳入耳中,安和帝恍然未聞,他的身體還未痊癒,方才的動作都讓他感到十分吃力,這會正喘著氣:“朕可以告知你寶藏的地點,但開啟寶藏的人需得到歷代皇帝得到認可才能夠獲得開啟寶藏的鑰匙。”
安和帝頓了頓,抬眸看向謝元的目光裡冰冷得沒有往日的慈祥:“若你執迷不悟,做出些大逆不道之事,想要得到鑰匙,絕無可能!”
安和帝說的含蓄,弒君篡位這話,他還是無法說出口。
“並且,絕不會得到先祖的庇佑,屆時大陳國就算落入你的手中,名不正言不順,又無先祖庇佑,氣數散盡,形如軀殼。”
說完最後一句話,安和帝大大喘了口氣,左手捂著胸口,右手支撐著身子,臉上發白,好生孱弱。
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心臟砰砰直跳,他一瞬不瞬的盯著謝元,緊張感刺激著神經。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謝元一時之間也無法反駁。
他不怕什麼祖先庇佑,他堅信自己能夠擔得起大任,可這寶藏......卻是必須要拿到手的。
待氣息緩和了許多,安和帝才慢慢挪動著身子,靠著龍床上的靠背半躺著,臉色較之方才紅潤了許多。
“你若是想拿此寶藏,並非不可行。”
“父皇的意思是......”
安和帝闔上眼眸,忍著心酸,慢慢說著:“朕可與你做個交易,若你就此作罷,不再做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待朕百年後,屆時你便是這大陳國的皇帝。在那時,朕告知天下,你謝元將會繼承皇位,如何?”
他的意思,即是要自己就此收手,待他駕崩之時,便扶自己上位?
這個條件也並非不可,只是......
“兒臣要如何相信父皇呢?”
聞言,安和帝懸著的心忽地落下,謝元心動了,只是這心動能否抵得過他謀朝篡位的野心,就猶未可知了。
不過這人,一旦有了慾望,可就好控制多了。
“事到如今,你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殺了朕,但你得不到寶藏,要麼,答應朕,待朕百年後便可名正言順繼承皇位。哪個利益更大,你如此聰慧,會不知曉?”
安和帝說的不錯,謝元自是知曉其中利害。
可直覺告訴他,事情不大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