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吧。”皇后在沛函的安撫下,緩緩躺下看著窗外說道,“希望筠兒那丫頭在路上不會出什麼事。”
“有沈將軍在,定是不會有什麼事的。”
此時的京城城門處,賑災的隊伍後面突然追上來一個騎馬的人。沈駟君認出是誰來,臉色瞬間就不好怎麼好看了。原來來者正是他的情敵——沈文書。
“叔叔,可否讓我和公主殿下說句話?”
“自是可以的,不過賢侄可要抓緊時間,別耽誤了大事。”
沈駟君面上沒什麼變化依舊是冷漠的,但是手中緊握著的韁繩出賣了他此時的內心。謝詩筠一聽沈文書來了,掀開窗簾,“沈都督你怎麼來了?”
“微臣本是派人去長樂宮找殿下,卻聽聞殿下今日出宮賑災,便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沈文書說這話的時候,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可以看出他的緊張和焦急。謝詩筠一愣,她不知道沈文書為什麼會趕來見她。
沈文書從腰間解下來一個小錦囊遞到謝詩筠的手裡,“這裡面是微臣孃親替微臣求來的護身符,這麼多年微臣一直帶著,如今殿下拿著希望它能庇護殿下。”
謝詩筠看著手裡顯得陳舊的錦囊,知道沈文書沒有說謊。心裡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對沈文書此舉很是感動。
“多些沈大人,我一定會帶著它的。”
沈文書見謝詩筠收下,臉上揚起笑容,深情款款且依依不捨地對她說道,“路上小心,微臣在京城等候殿下平安歸來。”
“賢侄,我們該走了。”
沈駟君實在是受不了這出戏碼,冷聲打斷了他們。沈文書點點頭,往旁邊讓開距離,目送著隊伍的離開。
雲留身為沈駟君的近衛,也算在了四十八位將士之中。他看出自家主子是在吃醋,隱隱憋笑。惹來沈駟君一道帶著寒芒的警告目光。
隊伍出了京城,向璋州、延昌一帶前進。因為尚未進山,所以路上並不顛簸,謝詩筠倚靠在馬車車廂上假寐。沈駟君騎在馬上,一直在馬車的旁邊守護。將士們守著賑災物資,他守著謝詩筠。
“殿下,天色不早我們該紮營了。”
沈駟君敲了敲馬車,謝詩筠從睡夢中醒來,掀開車簾走下去。四周已經黑下來了,漸圓的月亮掛在夜幕之中。將士門正在空地上搭帳篷,堆篝火,還有架鍋煮飯的。
“沈大人,如今不在宮裡,叫我公子便好,生得招惹麻煩。”
“是,公子。”
沈駟君點頭,領著她走到一處帳篷前,“這處帳篷位於營地中心,旁邊便是微臣的,若是有什麼需要叫微臣就好。”
“我知道了,勞煩沈大人了。”
“公子不必如此多禮,保護公子是微臣的使命所在。”
謝詩筠此時雖然面上帶著和善的微笑,其實心裡卻在腹誹,如果不是他多嘴非要跟安和帝要她同去,她哪裡會大晚上的露宿在這荒郊野外。
沈駟君低頭看到謝詩筠腰上掛著的小錦囊,眼裡蒙上一層陰翳。想起沈文書白天與她惜別的模樣,他心中就有種無名的怒火似乎要燃盡他所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