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寒風凜冽,刺骨的寒風肆意呼嘯,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下意識的裹緊了身上的棉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眯著眼微微抬頭,灰濛濛的天空,泛著一陣寒意,隨之而來的是輕如鴻毛的雪花,雪花肆意飛舞。
漸漸地,雪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狂風暴雪侵襲而來。
鵝毛大雪,一連下了數十日,不見停,遍地白茫茫一片,可真是銀裝素裹。
城外的河水已經冰凍三尺。
好多戶人家的瓦舍被這無情的大雪吞噬掉了,再者那井水也已凍結,吃水已然成為了大問題。
百姓流離失所,萬般無奈之際,只能計劃著朝著京城而來,求得一處庇護所。
難民們無一不是唇齒乾裂,臉色蠟黃消瘦,穿的單薄,在這冰凍三尺的環境裡,凍得瑟瑟發抖,好些人挨不住,活活被凍死,屍體變得僵硬無比,被人丟棄在路邊,無人問津。
難民越來越多,屍體也只增不減。
天子腳下,出了此等事件,有人便上報朝廷。
安和帝正在熟睡之際,就聽得外邊有人吵吵嚷嚷,他眉頭一皺,起身穿衣,厲聲問道:“何人在殿外喧譁?”
太監畢恭畢敬回答:“回皇上,有位大臣求見,說是有十萬火急之事,請皇上裁決。”
安和帝拂袖,語氣略微有些無奈,“讓他進來吧。”
大臣穿戴得體,恭恭敬敬走進來,正準備給安和帝行大禮,安和帝見狀,微微蹙眉,“免了吧,愛卿今日起的如此之早,不知所為何事?”
大臣聞言,如實稟報,“回稟皇上,這月,本就是寒冬臘月,大雪連下數十天未停,百姓們的房屋瓦舍都被大雪吞噬,井水凍結,凍死的凍死,餓死的餓死,現如今活著的都朝著京城而來,只幾日期間,京城內已經屍橫遍野,到處都是凍僵的屍體,還請皇上定奪。”
安和帝聞言,臉上浮現出絲絲怒意,“好,我知道了,早朝會處理此事,你先下去派人把難民的屍身好生安葬,不得有誤。”
就算是太平盛世,人人安家樂業,可依舊耐不住天災。
早朝之時,安和帝滿臉的怒意,凌厲的眼神掃視著底下的文武百官,平日裡拿著朝廷的俸祿,卻不安心為朝廷辦事。
“朕聽聞天降大雪,百姓流離失所,集聚京城,難民只增不減,眾位愛卿有何見解?”安和帝不鹹不淡的說道,但是眼底深處有著微不可見的怒意,凌厲的眼神掃視著。
謝元一聽,心中大喜,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得民心的好機會,萬萬不能錯過,他正欲上前,卻有一絲猶豫。
心中暗自揣度著,若是此事處理得好了,定然會一舉兩得,不僅得到了民心,更能得到更多大臣的支援,若是處理不好,定然會背上罵名,總而言之,分析利弊,處理難民事件,古往今來都是很難兩全,最難處理。
眉梢微微一挑,眼神裡滿是複雜的神情。
這是一次賭博,若是贏了,對於奪得儲君之位定有極大的幫助,若是敗了,就另當別論,正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