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詩筠幾乎是下意識地扭動著身上的繩索,她被勒得有些疼,意欲掙脫。
可就是這一細小的聲音,貌似引來了人。
“吱呀——”
這是門被推開的聲音,謝詩筠也很知趣地停下動作。
“啪”地一聲,便是一記響亮地耳光,毫不客氣地招呼在她的左臉上。
緊接著便是句生生冷冷的“閉嘴”。
謝詩筠有些呆怔。
臉頰上是火辣辣的疼痛,偏偏雙手還被捆縛,不能去揉,謝詩筠只覺得難受的緊。
可更讓她懷疑的,是劫持她這人的目的。
僅僅是羞辱麼?
“喲,公主殿下可是好大的脾氣,不知一朝淪為階下囚,滋味兒如何?”
正主兒出現了。
謝詩筠卻是頓時蹙起了眉頭。
這個聲音於她而言隱隱有些熟悉,可一時間卻又是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畢竟這一段日子見過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些。
不待她想完,卻只覺臉上又捱了一巴掌——依然是剛才的位置,以那力道之重,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臉上必然紅腫了一大片。
“您可不要怪罪,我此番可是特意引開了您那女護衛,費了好大的力氣呢。”那女子的聲音頗有些洋洋得意,更多的則是狠毒之色,“謝詩筠啊,怪就怪你沒事出那麼大的風頭。如今這般,也只能當是你的報應。”
謝詩筠悶著頭不吭聲,卻發現身後的繩索在方才的一番掙扎下,已經有了些鬆散的跡象,心中不禁一喜。
“看小姐這話說的。”謝詩筠不動聲色,蹙眉冷哼,“若真是我的報應倒也罷了,只不過我實在不明白,是哪裡得罪了這位小姐。”
“哼。”那女子似乎是打得十分痛快,狠狠捏住謝詩筠的下巴,“我憑什麼要告訴你?你以為你還能活著出去麼?”
強忍著下顎一陣陣的痛感,謝詩筠卻知曉,現在的自己心神決不能亂,反倒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小姐自然是胸有成竹,既然我已經淪為了階下囚,逃也逃不掉,便滿足下我這個好奇心吧。”
謝詩筠好言好語地央求著,倒不是她沒有骨氣,只不過唯一的希望都寄託在飛羽身上,
若是能從這裡套出些線索,便是再好不過了。
“嗤。”那女子卻是不買賬,藉著機會又狠狠踹了謝詩筠兩腳,“你當我是什麼人了,本小姐豈會被你這等花言巧語騙過。”
而後者看似只能忍痛悶哼,實則是咬著牙藉著此機會,悄悄地解著捆縛在手上的繩索。
這繩索若是想解開,即使再是小心,勢必會弄出些動靜。而只有在眼前的女子教訓時,才不會被人發現。
“你以為你出盡了風頭便能不可一世了嗎?”透過黑布,彷彿都能看到其得意的笑容,“我告訴你,就算再是什麼公主,再是什麼有封號的公主,此時不過是賤命一條!上次的百花宴不就是——”
話到此處卻戛然而止,那女子好像驀地想其什麼,忙掩住唇,心中暗罵著自己的冒失。
要知道,眼前這公主還是有些小聰明的,萬一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可就得不償失了。
與此同時,謝詩筠卻是心思急轉。
從眼前女子方才的失言中,可以看出定是那日參加百花宴的女子——而能參加此宴的,無非就是那麼幾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