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老狐狸,果然老謀深算!”謝詩筠一聽到周丞相無罪釋放的訊息,心頭又急又惱,奈何沒有任何證據,她根本沒有反手的餘力,更別說,重新把人抓回監獄。
她心煩意亂地在御花園散步,一抬頭,正好瞧見,淑妃帶著貼身宮女,欣然走近。
那盪漾在嘴角的笑容,直達眼底,別提有多高興了。
“詩筠,最近可好?”面對淑妃的寒噓問暖,謝詩筠嗤以之鼻。
明人眼裡都能看出來,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又或者說,是在對她耀武揚威,嘲諷她的不自量力,不能給周家帶來任何打擊。
“託淑妃娘娘的福,好得很。”謝詩筠笑盈盈地望著她,仿若聽不懂,對方字裡行間的意思。
淑妃眉眼微挑,抬手替謝詩筠掃落才留在肩膀上的落葉:“哦?若是詩筠喜歡,不如讓本宮平日裡多多照料你,也算是盡了周家的禮。”
這個女人,實在是不可理喻。
謝詩筠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沉默以對。
或許連最基本的寒暄,她都已經懶得去應付。
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僵持,儘管她們都沒有開口,卻讓寂靜的氛圍,多了一分詭異。
一陣微風拂過謝詩筠的臉龐,揚起她額前的碎髮。
伴隨零碎的腳步聲驟然響起,兩人紛紛聞聲望去,發覺是十一皇子,謝聞。
他一走近,分別向她們打招呼。
雖然她們臉上的表情無異,卻還是讓他隱約感覺到,莫名的氣氛。
“姐姐,聞兒上次不是跟您提起過一件稀罕的小玩意?正好今日有空,不如……”謝聞自然而然想給謝詩筠解圍,至於淑妃鬆不鬆口,有待商榷。
“經你這麼一提,我倒是想起幾分。淑妃娘娘,等您有空,詩筠定然上門一敘。”謝詩筠順勢接過話茬,頷首行禮。
未等淑妃發話,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離開,實則並沒有把她的身份放在眼裡。
“這個賤丫頭,越來越目中無人了!”淑妃站在原地,憤然跺腳,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眼神滿是狠毒。
“姐姐,聽聞考場作弊一事,是您查出的?”兩人橫穿過花園,急促的步伐,明顯緩了下來。
他們都心知肚明,剛才那樣的說辭,只不過是藉口罷了。
“怎麼?你認為我做的不對?”一提起這件事,謝詩筠難免惱火。
好不容易抓住了小把柄,卻被狡猾的周丞相,迎刃而解。
那些考官無非是小羅羅,根本動不了周丞相一絲一毫。
“沒,覺得姐姐很厲害。”生怕對方會誤會,謝聞連連搖頭解釋。
他早晨一聽這事,打從心底崇拜謝詩筠的做派。
要知道,這可是他從未想過去做的事。
謝詩筠跟謝聞在宮內來回閒逛了一會,就被去書房傳話的太監,給領到安和帝的跟前。
她一推開門,一眼就看到背對著自己,跪在地上沈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