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秋闈推遲三日?這是為何。”
“你這孩子快快住口。這是皇上的旨意,豈有反駁之理。”
長街集市,儼然是一片車水馬龍。
佈告牌上貼著明晃晃的聖諭,可不正是安和帝發出的,給了謝詩筠三日調查的時間。
擠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謝詩筠探出頭瞧了瞧,頗為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嗯?那是宋良?”一個不留意,便瞧見了淹沒人群中垂頭喪氣的那人。瞧了瞧這一身書生裝束,與飛羽對視一眼,遂大步朝著那人走去。
“想什麼呢?”謝詩筠拍了拍他的肩膀。
身後一個激靈,宋良驀地回了身,見著來人才鬆了口氣:“原來是你啊,嚇死我了。”
“喏,看到了嗎?”謝詩筠指了指那牌子,“秋闈延後三日,你有什麼打算沒?”
“唉 ”宋良嘆了口氣,“延後三日又要什麼用,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相信自己就行。放心,這次的秋闈與從前不一樣。”謝詩筠倒是信心滿滿。
“那些官家子弟,定然是早就做足了準備,像我這樣的哪裡爭得過他們。”宋良十分憂鬱。
“凡事都有因有果,那些人囂張一時,卻不會得意一事。他們,會一一付出代價的。”謝詩筠盯著眼前人的雙目,眼裡是滿滿的認真神色。
“真的麼?”宋良與些半信半疑,“你怎麼知道?”
“這個你就不必管了。”謝詩筠勾起狡黠的笑,聲音更是顯得輕快許多。
相互作別後,謝詩筠哼著小曲兒走在長街上,看著街邊考生的或行色匆匆,或欣喜若狂。
“飛羽。”用手肘碰了碰身邊人,謝詩筠眯了眯眼,音色微冷,“接下來,該去拜訪考官大人了吧。”
飛羽本就不善多言,遂點了點頭,同樣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待謝詩筠吩咐,便上前扣門。
“誰呀誰呀?”一小廝甚是不耐煩地探出頭來,見著二人這普通的打扮便開始趕人,連目光都是明顯的鄙夷,“去去去,我們大人這幾日忙得很,不見客。”
“這位小哥先別忙。”謝詩筠也不惱,邊從袖子摸出兩塊分量十足的銀子遞到那小廝手中,邊賠著笑,“麻煩了。我們兩人本也是本屆考生,有要事也想請考官大人通融通融。至於另一塊,便是小哥的辛苦費了,還望小哥週轉一下。”
小廝瞧見那塊兒銀子,幾乎是樂開了花兒,迅速塞進袖中輕咳兩聲道:“那你們先等著,待我去通傳通傳,看大人見不見你們吧。”
謝詩筠和飛羽相視一眼,只是笑笑不語。
“公子,我們大人請您進去呢。”只是片刻的功夫,小廝一溜煙地回了大門前,態度也明顯恭敬了許多,抬手作“請”狀。
“考官大人。”進了正堂,只見那主考官坐在主位,謝詩筠躬了躬身。
“說吧。”即使收了銀子,主考官臉上還是十分不耐,“找本官有何事。”
與他而言,那一塊銀子不過是夠他看一眼的資格,能撈著的油水還是屈指可數,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