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涼風習習。
謝詩筠一襲素白長裙坐於酒館的小閣樓。
她略顯單薄的身影,映襯樓下熱鬧非凡的鬧市,獨自飲酒,難免有些孤獨。
伴隨“吱呀”一聲,苟千乘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坐在閣樓內的倩影。
“你來了。”謝詩筠又拿出一盞酒杯,自顧自地斟滿,放在對側的桌面。
苟千乘直徑走上前,一飲而盡。苦澀辛辣的味道,充斥著口腔。卻沒有讓他品嚐到,醇厚的香甜。
“今日之事,實在有些唐突了。”雖說是頂著尊貴的頭銜,但也不至於有男人為了她爭得頭破血流。
“今日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表明心跡。就是想向你證明,我的話,真情實意。”
話音剛落,苟千乘一臉堅定地握住謝詩筠的手,卻被對方不著痕跡地抽出。
她表情淡淡地,看不出情緒。
“本宮與你,只不過是君子之交。希望能知分寸,不要在朝廷上,說些沒必要的話。”謝詩筠刻意疏離的語氣,再明顯不過。
苟千乘苦澀一笑,緊攥著酒杯,再次喝了一杯。
其實,他早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偏偏他不信,想要給自己一個機會。
“就此別過。”兩人酒杯輕碰,發出好聽的清脆聲。
“好。”
苟千乘看著謝詩筠豪爽地幹了一杯,不知為何,他心底越發難受。
她的瀟灑,他不曾有。
隔日,苟千乘準備帶使節回國。
按照禮儀,在啟程前,他要親自進宮,跟安和帝拜別。
“三皇子,昨日聽你提起有和親的想法,詩筠不行,不如朕把十四公主許配給你可好。”安和帝內心打著小算盤,兩國連親是件好事,他怎麼可能會輕易錯過機會。
再說,楚蕁兒溫婉賢淑,嫁到他國,必然給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
苟千乘雙手抱拳,畢恭畢敬地行禮,抱以歉意。
“陛下,強扭的瓜不甜,更何況十四公主素未與我有過交集,這麼做,得不償失。”
見苟千乘委婉拒絕,安和帝悠悠地嘆了口氣,也就隨他去了。
好好的一樁和親,就這樣說沒就沒,現在想想都覺得可惜。
謝詩筠站在城門之上,看著遠處的車隊漸行漸遠,長袖一甩,轉身離開。
苟千乘的出現,僅僅是個小插曲。而那場所謂的比試,也不了了知。
不久,謝詩筠跟男三如期舉行訂婚儀式。
當晚,宮內張燈結綵,其樂融融。
謝詩筠穿著一襲紅嫁衣,裙襬鑲嵌著小珍珠,在燭光的照耀下,淡淡光暈孑然一身。
“果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阿。”坐在底下的文武百官,你一言我一語,那一句句的誇讚,落在沈駟君的耳裡,莫名刺耳。
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應該開心才對。
他獨自坐在角落,拿起一壺酒,一杯一杯地喝著,心情低落。
他人觥籌交錯,談笑風生,都無他無關。
“這尚書大人上輩子真是行善積德,才能娶到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