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羽,你當初為什麼要叛逃天跡會?”
飛羽一愣,猶豫了一會兒,沉重地嘆了一口氣,“因為自由,我不喜被莫須有的一切所束縛。”
她當初不顧天跡會的追捕,也一定要離開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天跡會。她是在逃避,她是一隻飛鳥,不想再當一隻枯燥無味的信鴿。
她想要真正的自由,無需規矩命令的捆綁,去迎接她翱翔天地之間的新生。
“天跡會的人,哪個能有真正的自由。”
尋影把一旁的面具拿起,虛晃在飛羽的臉上,像極了她曾經的模樣。
“你其實,是在逃避那一紙婚約吧。”
這話一出,飛羽就像是被雷擊中一樣,僵直在原地。瞳孔微縮,咬著下唇。尋影說的正是她深藏心底,一直不願意面對的事。
“不過飛羽,你當真不想知道為何天跡會會突然不再追捕於你,更由著你尋了新的主子?”
飛羽像是被觸碰到了逆鱗,一把揮開了他的手,面具被打落在地上。
“尋影你別說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這背後的一切,她自然是知道的,可就因為知道她才越想要逃避。
她埋頭於膝蓋之上,雙手環抱不再去看尋影。尋影伸出手去撿面具,擦掉上面沾染的土,重新戴在臉上。天上的雲遮掩了明亮的月,帶走了地上的光。
“你既然知道,為何還執意如此?”
“尋影,我需要時間你不要逼我,我與少舵主的約定我是不會違背的。”
“多謝你幫我找回公主殿下,我出來的時間太長容易引人生疑,先回去了。”
飛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頭也不回地往軍營的方向走去。尋影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這時一隊和他相同裝束的人從林子裡陸續走出來,在他身後停住。
“尋影大人,少舵主夫人她還是不想回去嗎?”
“謹言慎行,少舵主與飛羽還未成婚,別稱呼地太早。”
“她既然和少舵主之間,有了約定就無需再逼迫她了,我們繼續在暗中保護她就好。”
“是,尋影大人。”
飛羽回到軍營的時候,已經有炊煙裊裊升起。她的肚子這個時候也咕嚕嚕的響了起來,她因為擔心謝詩筠的安危,這幾日沒怎麼吃東西也不覺得餓,午夜難眠也不覺得困。
如今謝詩筠回來,她緊繃著的弦,也終於可以緩一緩了。
“飛羽姑娘,我方才還在找你。”一個身穿甲冑的人走過來,飛羽這才認出他是沈駟君身邊的雲留。雲留因為先前帶人尋找謝詩筠和荀千乘,而沒有參加這次的戰役。
“這是將軍和軍師的晚膳,還請飛羽姑娘送進主帳。”
飛羽有些疑惑,為什麼雲留要讓她去送?雲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軍師和將軍此時在帳中談話,我進去打擾定是會被將軍給懲罰一頓,飛羽姑娘是軍師身邊的人肯定不會被遷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