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宮,氣氛一度冷凝到令人窒息,沛函帶著一眾宮女站在門外,不知道過了多久,緊閉的雕花大門終於開啟了。
傳來一道清麗而威嚴的聲音,“來人,去清吳嬤嬤過來。”
沛函聞令,立刻讓身邊的人去去辦,自己端了香茗走進大廳。迅速的用餘光打量了一下首位上的兩人。
只見皇后娘娘臉上的淚痕未乾,方才梳好的頭髮稍微凌亂了一絲。而另一邊,安宸 公主的臉色也是十分的凝重。
安辰公主對皇后娘娘也是一向孝順,皇后娘娘也是把她視如己出,兩人的相處一直比較融洽。
兩人剛才說了什麼?
沛函越發的好奇了起來。
但是,做奴婢的,也要有那麼一種覺悟——主子不說,那便不要多口去問,小心伺候著便是了。
逾時,吳嬤嬤進來了。
皇后娘娘稍稍正坐,目光看向無默默,目光比起之前多了幾分銳利與威嚴。到底是掌管後宮多年,母儀天下的氣勢令人不敢小覷。
“奴婢見過皇后娘娘,安宸公主。”
“免禮,起來說話把。沛函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去。”
話落,沛函先是微微驚訝,隨後心裡滿是感動。皇后娘娘這是信任自己,所以才會允許她留下。
“吳嬤嬤,你也算是宮裡的老人了,可知本宮今日叫你前來所謂何事?”
吳嬤嬤心下了然,她早就知道紙包不住火,總會有這麼一天。
抬首看見向了謝詩筠,後者給了她一個鼓勵的微笑,“知道什麼便說什麼,不必有什麼顧及!”
言下之意,皇后娘娘已經站在了殿下這邊,吳嬤嬤鬆了一口氣,開口道:“奴婢如果猜的不假,皇后娘娘定然是因為當年大皇子意外溺水之事。”
“把你知道的盡數告訴本宮。一五一十,不準有假。”皇后長袖下的手緊握,輕聲道。
吳嬤嬤說完了最後一句,大廳裡頓時靜悄悄的。
沛函轉首看向自家主子,當年宮裡鬧得人心惶惶,大家都在背後可憐淑妃被迫流產,可誰又曾想到真正無辜的是九歲的大皇子?
喪子之痛是主子沉積在心裡深處的一根刺,今日被挖了出來,真相竟然是如此的血肉淋林。
皇后娘娘雖然之前聽謝詩筠說了一遍,可吳嬤嬤這細節再次敘述,她的疼痛更是翻倍湧來。
“砰”
一聲清脆的巨響。
上好的青花纏花雙耳 瓷杯頓時四分五裂的躺在大紅的團花地毯上,被茶水淋溼的地毯顯露出深深淺淺不同的顏色。
謝詩筠安慰的拍了拍皇后娘娘的手,“母后息怒,這好有好報,惡有惡報,淑妃娘娘犯下的罪惡罄竹難書,今日也是到了報應不爽的時候。
接下來,我們只要步步為謀,當年的舊恨與現在的新仇,一起了解。”
這一番話可算是說到了皇后娘娘的心底去了,她面容緩和了幾分。
咬牙切齒的道:“就算是本宮流盡了鮮血,也要向淑妃替我兒討回公道,哪個賤人!她怎麼敢......嗚嗚!”
“娘娘,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淑妃一族重權在握,記不得。”沛函說著,遞上了一方乾淨的手絹。
“我來。”
謝詩筠中途接過了手絹,繼續道:“沛函姑姑說的很對,母后,您當下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趕緊調理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筠兒說的對,母后知道了。”
從鳳儀宮出來,吳嬤嬤還是心有餘悸。同時,也在心裡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就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這麼多年了壓的她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