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駟君對謝詩筠十分了解,即使他知道,此刻的謝詩筠只不過是逢場作戲,心裡是否有他,還尚未知曉。
但自己腦海中一直重複迴盪著剛才謝詩筠發下的毒誓,“我謝詩筠對沈駟君若是有情則天罰我眾叛親離……”
呵,好一個眾叛親離。謝詩筠,你當真從未喜歡過我?
沈駟君的目光越發犀利起來,想把謝詩筠渾身都看個透徹。
這時候,沈文書從人群裡走出,他見沈駟君正準備說些什麼,他心裡自然不願意沈駟君的幾番話,能打動謝詩筠的芳心,故出面阻撓。
沈文書的手中,拿著一雙同心結,望向謝詩筠的眼神中,也多了幾抹深情。
他大步來到謝詩筠的身旁,故意橫當在兩人的中間,不願沈駟君再多看謝詩筠一眼。
“筠兒,你我下月便要訂婚,我買來的同心結,這是給你的。”
沈文書的話中,露出無微不至的關懷和體貼。他習慣性地眉眼一彎,整個人身上的儒雅之氣迎面而來。
本就是七夕,像沈文書這般俊郎的男子,早已惹得在旁的姑娘芳心暗許。可謝詩筠不是她們,心裡早就已經住來一人。
謝詩筠從沈文書的手中接來同心結。
這同心結,是被剛才沈文書千挑萬選過的,上面的絲線應是附近紗紡裡最好的,手感也格外細膩。
謝詩筠巧手撫摸著同心結。自己剛才既然已經發誓,斷了與沈駟君之間的情意。但她知道沈駟君,這樣的誓言是會打擊他,但不會讓他死心。
與其這般,還不如做的更絕。她跟他,今生是註定無法在一起了。
謝詩筠心中一緊,些許的疼痛讓她有些清醒。明面上的她,看著沈駟君略顯厭惡的眼神裡,暗藏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發覺的不捨。
“好。”
謝詩筠短短一字,讓沈駟君臉上血色近失,衣袖裡的大手也早已經攥成一團。
這一個字,讓人歡心,也讓人心碎。
沈文書的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朝旁看了沈駟君一眼,見他血色近失,心中怎麼是一個得意能了?
既然詩筠已經發誓與他絕情,那麼自己接下來的一舉也不會讓沈駟君太過悲痛。
沈文書思量著,自己的右手悄然握住謝詩筠的左手,“我們去結緣古樹上掛同心結吧。”
手背上傳來的溫度,讓謝詩筠下意識有種甩手的衝動。但她的餘光輕瞄沈駟君一眼,便緊咬著自己的薄唇,不作言語,任憑沈文書將她牽去。
此時的沈駟君,沒人能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什麼,只曉得他一直緊盯著那個姑娘。
看到那一抹倩影被人牽去,在結緣古樹下,掛了同心結,沈駟君的心便抽痛的厲害。
但他的心中始終暗藏著一片期翼。無論是痴人說夢也好,自欺欺人也罷,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只為她一人所動。
突然,沈駟君運起輕功來到謝詩筠身旁,一把握住了沈文書的手臂。
“賢侄,你可還未與安宸殿下成婚,望你自重!”
沈駟君的此番話中,滿滿的憤恨,眼睛直射沈文書的心中,讓沈文書險些一顫。
原來沈文書見謝詩筠隨自己掛了同心結,美人在前,哪一位少年郎不心動?雖然他們還未成親,但她也注將是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