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發深了,燭光微弱到讓謝詩筠覺得自己眼前模糊一片。甚至她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視線模糊還是被淚光擋住了,總之不敢抬頭去看沈駟君臉上的表情。
兩個人僵持了很久,誰也不曾說話。最後沈駟君打算離開,彌留之際,頭也不回地說道:“公主殿下,既然你想清楚了,就別回頭。微臣不是什麼多情之人,感情也不是能這樣隨便給人作賤的!”
沈駟君絕情的說完,強忍著心中的五味陳雜,看也不敢在看謝詩筠一眼,大步離去。生怕回頭看一眼,就捨不得走了……
謝詩筠低著頭,站在原地久久未動。等身子都站到僵硬了,才木訥的轉身回到床上。自前世重生到現在,好像真的還是第一次聽沈駟君說這樣的話。原來她一直自以為他那麼冷血無情的人,也會有感情這種東西嗎。
心痛之餘,謝詩筠更多的是想不通。前一世的沈駟君冷漠至極,恐怕她就是死在他面前,也未見得他會有多傷心,真是可笑至極!
謝詩筠自嘲一笑,突然又覺得沒什麼好傷心的。殘燭熄滅,大殿又恢復了往常的寧靜,她就這樣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飛羽就快馬加鞭的趕回宮裡了。進殿時,謝詩筠正在用早膳。
“不急,坐下慢慢說吧。”
謝詩筠不急不慢的進食,飛羽點點頭,拿起桌子上的茶猛灌了一口。
“殿下,我那朋友不在原處但留了字據,我順著線索出去尋,耽擱了點時間。”飛羽說著,將懷中的瓷瓶掏出,“看來背後的人是鐵了心要置皇上於死地,藥中又增添了一味藥,名為生肌散,本來是用作外傷的,但如果內服就會讓人逐漸窒息而死。”
謝詩筠皺了皺眉,問道:“那他可有找到破解之法?”
飛羽搖了搖頭,“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殿下,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謝詩筠叫人將早膳端了下去,擺弄著桌子上的茶杯道,“接下來自然是要從那個宮女那裡下手,倘若她不是皇后的人,你猜皇后知道了會怎樣?”
這宮女栽贓陷害皇后,那她背後的人謝詩筠能想到的,也不外乎這宮裡能和皇后地位旗鼓相當的淑妃了。
飛羽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殿下你的意思是,想辦法將她的身份透露給皇后。”
謝詩筠輕嗯了一聲,“只有除去了皇后身邊的這一顆毒瘤,淑妃才有可能狗急跳牆採取下一步行動。”
淑妃此人一向是個不吃虧的,她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才能把人放到皇后身邊去。倘若知道事情早就已經暴露到了謝詩筠眼前,肯定是會按捺不住的。
“是,屬下這就去辦。”
此時,鳳儀宮中。
皇后正一同邀請幾個妃子在園裡賞花,不經意間聽到了兩個小宮女在竊竊私語。
“最近打掃園子的那個宮女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動不動就找不見人了。皇后娘娘今日來賞花,害得我們都要過來幫忙打理!”
“我聽說啊,那個宮女好像是受傷了。前幾天我看她往自己的手上塗藥來著,手腫了跟什麼似的,也不知道是得罪誰了!”
兩個小宮女說的話引起了皇后的注意,她微微皺眉,吩咐身邊的人道,“去,把她們口中說的那個小宮女給本宮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