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臨珏點點頭,他眼中一片清明也很是理智。皖夫人神情糾結又欣喜,喜的是她的兒子終於不再似孩童恢復常人,糾結的是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日子。
就在東臨珏和皖夫人正在母子情深的時候,謝詩筠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那個精靈一般都少年,當真是消散在了過去嗎?
眼前的這個人,不是那個一直叫她姐姐,會吹簫給她聽,摘花給她的弟弟。
“珏王子,皖夫人,我就先回去了,我會讓人送些補品過來。”
“姐姐。”
一聲呼喚讓謝詩筠的腳步停頓下來,她驚訝地看著東臨珏。東臨珏恢復記憶,理當憎恨她厭惡她才是,還能再叫她一聲姐姐?
“你可還願意認我這個姐姐?”
“姐姐是我這十六年裡,除了母妃之外第一個對我如此好的人。”
“我又不是黑白不分、不講情理之人,縱是恢復記憶也不會因此和姐姐有什麼隔閡。”
東臨珏這時對著謝詩筠展露出一個笑容,好像他還是那個不染纖塵的謝仙鈺。謝詩筠恍惚了,面前的東臨珏讓她疑惑,儘管東臨珏這樣說她也不會真的去傻到什麼防備都沒有。畢竟越是這種環境下成長的,就越能蟄伏得讓人無法察覺。
“如此當真讓我寬慰,如今我也不好再稱呼你為仙鈺,那勁今後我便稱你為珏如何?”
“自是可以的。”
東臨珏仍是溫柔如湖水一般,眉眼之間不過是少了那份熟悉的天真。
謝詩筠和皖夫人聊了幾句之後,離開了飛仙苑。她心中還是為失去了謝仙鈺而感覺到惋惜,他如今覺醒為東臨珏,自然是不能再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
“殿下。”
“飛羽?”
謝詩筠見飛羽向著她走來,不知道是長樂宮出了什麼事。飛羽走上前,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殿下,鳳儀宮那邊有異常。”
“回去再說。”
長樂宮中,飛羽正在向謝詩筠稟告在鳳儀宮安排的眼線,傳回來的訊息。聽她說,鳳儀宮往安和帝那邊送去的藥,經手的那個宮女舉動有些異樣。
“怎麼了?”
“湯藥經了兩道手,下毒的那一道上出了問題,看樣子是背後的人見皇上身體愈發好轉,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了。”
謝詩筠聽後微微蹙眉,飛羽的意思是下毒之人,應該是在藥里加重了劑量或者是更換了藥的內容。如果是這樣,那原先的解藥很可能就不管用了。
“飛羽,明日你隨我去趟鳳儀宮,我要把那藥拿過來,而且背後的人也要快點查出來,好斷了毒藥的源頭。”
這宮裡想要害安和帝的人很多,謝詩筠現在還是一籌莫展,確定不了背後的真兇。不過她心中已然把淑妃劃入了名單的前列,畢竟安和帝一死她的兒子謝元就是最大的受益人。
“大陳沿襲留子去母制,也不知道淑妃為何甘願自己受戮,也要把謝元推上那個位置。”
她單手支在桌上,如果權勢不能為己所用她斷是不會插手,可能是因為她不是一位母親吧。在這最是無情的皇家,親兄弟之間能為權勢手足互戮,真真是一場人間悲劇。
“飛羽,你說我又哪裡有資格去說別人,雖說不是一母同胞但謝元也確實是我的哥哥,我為了我的將來為了大陳的將來,要將他拉下高臺讓他再無翻身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