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世起,謝詩筠就一直沒怎麼見過她父皇,僅有的交集也就是當初安和帝駕崩,她過去哭喪守靈罷了。
而這一世,她又瞭解到安和帝做下了那麼多罪孽之事,更讓她覺得對這個父親沒什麼感情。她之所以救安和帝,不過是想要讓他活得久一些,讓謝元的登基延後,為她謀權奪勢爭取更多的時間。
吳嬤嬤回房之後,謝詩筠去了飛仙苑。她離開了這麼久也確實該去看看謝仙鈺了。走在空無一人的青石板路上,謝詩筠想起一個事,她再一次忘了給謝聞帶生辰禮。這讓謝詩筠很是懊惱,不過她好像知道可以送什麼了。
“宮內為及弱冠的皇子皆不能佩戴刀劍,看來這不能送了。”
“不如送弓好了,可以讓飛羽幫我在外尋找合適的。”
也不知道夢蝶花是否還在開放,那些美麗的蝴蝶是否還在花海里飛舞,不過她已經記住了去往飛仙苑的路,沒有蝴蝶引路也能找到。
“叩叩叩。”
謝詩筠聽到久違的簫聲,便知道謝仙鈺還沒有入睡。因為他白化的問題他不喜長時間待在日光下,而更喜歡夜的寂靜和月光的清冷。
簫聲停止,過了一會兒謝詩筠就聽到了腳步聲由遠及近。謝仙鈺開啟硃紅的門,一襲白衣在月光下,更顯得他像是一位超凡脫俗的精靈。
“姐姐,真的是你回來了?!”
“是我,我昨日回來的,一直在處理事務,所以才沒能來得及看你。”
“仙鈺不會就像讓我在這兒一直站著和你說話吧?”
“自然是不會的,姐姐你快進來吧。”
謝仙鈺反應過來拉著謝詩筠的手進了園子,謝詩筠也沒有反感他的接觸畢竟他在她眼裡就是個小孩子。而在他們進去之後,一個宮女從暗處走出來,隨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皖夫人已經睡了,她總是睡地很早。謝詩筠原本還想碰碰機會和皖夫人聊聊,看來只能改日了。
謝仙鈺拉著謝詩筠去了花海,只不過蝶夢花全部都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色的花圃。
謝詩筠走到那些花中,小心翼翼地避免踩踏到它們。
“仙鈺,這些花是?”
“夢蝶花都已經到了它們沉睡的日子,這些花兒是甦醒的月吟花。”
謝詩筠尋了處空地坐下,伸出手去撫摸那些隨著晚間涼風而搖曳著的花兒。她從沒見過,就像她從沒見過夢蝶花一樣。
謝仙鈺告訴她,夢蝶花和月吟花的種子都在這片土地裡。但是它們互不影響,一方衰敗一方盛開,輪迴交替。在飛仙苑,除了寒冷的冬季,都會有花盛開。
“月吟花,它們可真漂亮,比起夢蝶花的神秘,它們就像是人間的月光一般聖潔。”
她俯身去嗅,月吟花帶著一種清冷的香氣,明明不是刺激性的氣味卻能讓人頭腦清醒。謝詩筠看向謝仙鈺,“仙鈺,我能摘些月吟花回去製成乾花嗎?”
“自然是可以的,姐姐想要多少都可以,這片花圃裡所有的花都可以屬於姐姐。”
謝仙鈺笑得很是高興,他覺得謝詩筠能喜歡自己種的花,讓他從心裡覺得開心。就像是謝詩筠對他的一種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