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詩筠抬頭看著沈文書,沒想到他竟然會如此心細。不過是場遊玩罷了,何必因她如此費心費力。從未被人如此對待的謝詩筠,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種被人放在手心裡重視的感覺,讓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我棋藝差得很,輸了,風源公子可不要笑話我。”
“我怎敢笑話筠姑娘,縱是筠姑娘給我十個膽子,也是不敢的。”沈文書笑著說道。
二人說笑著走到鏡亭湖中央的鏡亭,果然那裡擺放著棋案木墩,一旁的紅泥爐上正放著燒水的壺。
謝詩筠和沈文書在在棋案兩旁坐定,沈文書的棋藝精湛,謝詩筠全程都在蹙著眉頭,手中的棋子不知道該下往何處。
“我輸了。”
謝詩筠看著自己的白子被黑子匆匆圍攻,最後只能甘拜下風。一連輸了好幾局都謝詩筠很是無奈,她最是不擅長這些東西。
“那筠姑娘來試試我泡茶的手藝如何?”
沈文書輕笑一聲,讓隨行的侍從凌辰把馬車上準備的茶具和茶葉拿過來。謝詩筠坐在一旁,看著沈文書燒水泡茶一陣忙活,看來他平日裡到是親力親為,泡茶的動作十分熟練。
“筠姑娘,請吧。”
茶香嫋嫋,縈繞在鼻尖,讓人心曠神怡。謝詩筠出自皇宮,平日喝的茶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她聞著這茶香就知道絕非凡品。
“這茶屬實上等,不過我孤陋寡聞並未品出是何種類。”
“這是古樹茶,算是我的珍藏之一了。”
謝詩筠並沒有聽過這個茶種有些新奇,但是沈文書的話卻讓她暗自吃驚。
“這茶是先前我從一個苗疆之國來的旅人手裡買來的,大陳本土還沒有,連皇上都不曾喝過。”
沈文書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些得意,不過也透露出他對謝詩筠的重視。謝詩筠眼神微暗,又是苗疆之國。安和帝的蠱也是苗疆之國的,這是不是預示她要快些尋機會解決此事?
“那旅人可還在大陳境內?”
“也許不在了,他是個隨心自在的人,一直周遊各國,我當初能機緣巧合下認識他,已經算是幸運。”
謝詩筠微微蹙眉,大陳境內尋找苗疆之國的人,無異於 大海撈針。而且最近幾年,安和帝下令在大陳,沒有固定職業和家庭的異國人都被遣返回故國,機率更是渺茫。
沈文書注意到謝詩筠的神色,出聲詢問道,“筠姑娘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以後沒機會喝到這樣的好茶,頗為可惜罷了。”謝詩筠做出一副可惜無奈的樣子,把沈文書糊弄過去。
“以後筠姑娘若是想喝了,儘管來沈府找我便是。”
“那怎麼能行,這古樹茶珍貴,風源公子還是珍藏著吧。”
“這茶再珍貴,哪裡有筠姑娘重要,雖說不能烽火戲諸侯惹美人一笑,但是這區區身外之物還是肯拿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