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性子喜靜,不願意與旁人打交道,你以後便替我打理藥園,辨識草藥就好。”
禾蓮本就內向,且恐懼與她人走得過近,都被別人當做是孤僻的怪人。她才更依賴於在藥園中安靜沒人打擾的環境。本來以為出了辛者庫就得面臨著和一堆人接觸,沒想到謝詩筠還為她安排了最好的活計。
“謝、謝殿下。”
瀟蘭和容月兩個,在辛者庫的時候便是好姐妹,她們可出了名的包打聽。雖然人在辛者庫,知道的小道訊息可不少,在一群人中最是機靈。
她們是吳嬤嬤挑選的,認為會給謝詩筠有所幫助。不過正因為她們太過狡黠伶俐,謝詩筠對她們反而有些不放心。
待到禾蓮和白芷都離開寢宮之後,謝詩筠拿出兩個瓶子,讓四喜遞到她們面前。
“裡面一瓶是毒藥另一瓶則是補藥,你們且選擇吧。”
瀟蘭和容月看了看對方,眼裡都是疑惑,怎麼到她們這兒就區別對待了呢?四喜手裡的兩個瓶子,外觀都是一樣的,根本看不出異常來,任誰都無法分辨。
“還在等什麼?”謝詩筠坐在椅子上,看著容月和瀟蘭會做出什麼選擇。
“容月,我把兩瓶都吃了,你替我活下去吧。”
瀟蘭對著容月笑了笑,完全沒有因為面前毒藥而恐懼。在入宮這幾個月來,容月就像是她的親姐妹一樣,她從來沒有遇到過和她這樣志趣相投的人。
“你說什麼呢,要吃也是我來吃,你比我還小上一歲,家裡又有親人,不像我孑然一身,出去了也沒個可以回去的地方。”
容月趁瀟蘭不注意一把從四喜手裡拿過瓶子,往嘴裡倒下去。
“容月!”
瀟蘭驚懼地睜大眼睛去搶她手裡的瓶子,但是為時已晚,兩瓶藥都已經滑進了容月的喉嚨。
瀟蘭狠狠地拍打著容月的後背,想讓她把藥吐出來,但是容月只是笑笑,向她擺了擺手。
“吐不出來的。”
瀟蘭的眼淚奪眶而出,她的自由要是必須用姐妹的命來換,那她寧願一起去死。
“飛羽,攔住她。”
謝詩筠伸手,飛羽一個閃身打掉了瀟蘭要自盡的簪子。
“你們的表現我很滿意,那瓶子裡裝著的都不過是普通的止咳水,情比金堅讓我都為之動容啊。”
謝詩筠一邊鼓掌一邊從臺子上面走下來,在瀟蘭和容月身前站定。
“方才只是我對你們一個小小的考驗,結果是——透過。”
“我身邊最是需要你們這種重情重義的人,正因為你們的表現,我才能對你們委以重任。”
飛羽等人的臉上都帶著微笑,讓瀟蘭和容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們互相對視一眼,在謝詩筠的身前躬身行禮,“謝殿下不殺之恩。”
謝詩筠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她方才險些就讓她們真的陰陽兩隔,有什麼可謝的。不過作為補償她給了她們一人一塊腰牌,這腰牌是三等宮女的代表,權利以及月俸都比底層宮女高上許多。
瀟蘭和容月的臉上還掛著淚痕,接過精緻的腰牌之後,向謝詩筠再次行禮,“謝殿下賞賜,我們定以殿下為首,絕不違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