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詩筠回握住皇后的手,她雖說對這皇后還沒有那麼重的情意,但是也能理解她此時心裡的哀愁和悲傷。
自己的丈夫不愛自己,而又失去了自己作為精神支柱的孩子,那是何等的悲愴。
皇后如今無所出,但是她也曾有過自己的孩子,那孩子如果活到現在,定是儀表堂堂,太子之位也一定是他的。
只可惜造化弄人,本就不善於皇宮勾心鬥角的皇后,沒能保住她唯一的孩子,而且還傷了身子再不能生育。
“母后不要悲傷,若是母后不嫌棄我,我便每日此時都到鳳儀宮來,陪母后用晚膳。”
一個自幼沒有感受過母愛為何物的公主,一個早年喪子的皇后,兩個同樣可憐的女人,就此走到了一起。
皇后的眼裡湧上淚花,說出口的話都有些顫抖,“好,從今天起,你便是本宮的親生女兒。”
皇后情難自已,將謝詩筠抱進懷裡,她此生太多的遺憾與難過,如今上天也給補償給了她一個女兒。
沛函在一旁看著這對母女相依,雖說對謝詩筠仍有隔閡,但是也被此刻情深所感動。
她陪侍在皇后身邊多年,也許久未見過她這般喜極而泣。
“母后別哭了,再不用晚膳便涼了。”
謝詩筠起身用帕子擦拭著皇后流下的眼淚,隨後往皇后的碗碟裡夾菜。
母女二人其樂融融,鳳儀宮少有的溫馨熱鬧了起來。
謝詩筠用過晚膳又陪著皇后聊了一會兒,走出了鳳儀宮。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夜幕之上滿是繁星,春天的來臨讓萬物復甦,宮裡各處的花都逐漸登臺盛放。
這是皇宮的陷阱,在鳥語花香優先恬適之下,是風雲詭譎暗潮湧動。
她行走在風中,風吹起她的衣襬和髮絲,有葉子劃過她的臉頰,帶起絲絲的疼痛。
謝詩筠並不為所動,在昏暗中閃光的眼眸,沒人知道她在謀劃著些什麼。
“十六姐姐?”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謝詩筠看過去發現是她先前救下的十一皇子,謝聞。
這裡離謝聞的蘭亭宮可有些距離,他怎麼會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兒?
“原來是小聞,怎麼了?”
謝詩筠走到他面前俯身摸了摸謝聞的頭,這孩子身上的傷應該都好得差不多了。
謝聞剛想說什麼,就聽見他的肚子發出咕嚕嚕的飢餓聲。
謝詩筠一聽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莫不是謝聞的宮人苛待他不給他飯吃。
“小聞,告訴十六姐姐,是不是有宮人苛待你?”
謝聞搖了搖頭,但是在謝詩筠目光如炬下,老實地點頭,“他們說我不配吃好東西,便拿糟糠剩飯打發我,可是也太少了,我便出來找點吃的。”
謝詩筠眼裡滿是心疼之意,謝聞才剛九歲,正是要長身體的時候,那幫欺軟怕硬的宮人簡直欺人太甚!
謝詩筠拉過謝聞的手就往沉恩閣走,“十六姐姐帶小聞去吃好吃的。”
謝聞乖順地像只小鹿,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言不發地任由謝詩筠拉著他的手。
回到沉恩閣後,四喜阿福等人迎了上來,看到謝詩筠身後躲著的謝聞都一愣。
“這是十一皇子?”
“嗯,你們去廚房給小聞做點吃的,切記不要過於油膩,他的腸胃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