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司暗道不妙。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阿卡司身前三十米外,一人身穿紫色長袍,長髮披肩,鐵笛橫在口前,神色平靜。
在他身邊還有一名舞女,穿著粉白相間的長袖舞衣,掩面輕笑。
天下第一樓,五十五奇人之樂師,樂伶。
樂師擅長念術,以音波對敵,而樂伶擅長詭術,舞姿之中催動幻象生出。
最壞的結果出現。
顏又魚知道,這二人的出現,意味著又將與老師們分別。
阿卡司正思考著誰來對敵,目前的陣容裡,幾乎全是戰士,根本沒有詭術師和念師。
只是他還沒想出個對策,雲東流和牛大春卻已經站了出來。
阿卡司說道:
“你確定你們兩個能行?樂師與樂伶,乃是配合了許多年的夫妻檔。”
“他們夫婦難以被近身,而我和老牛號稱近戰雙絕。換個說法就是,一旦被近身,他們兩個就死定了。”雲東流笑道。
牛大春也豪氣的說道:
“你們繼續趕路,這裡交給我和老雲。”
阿卡司點點頭,沒有任何扭捏。
雲東流沒有看向顏又魚,而是盯著樂伶的手,時刻保持著戰鬥警覺,但他說的話卻是對顏又魚所說:
“你要相信,命運虧欠你的終究會還回來。你對這個世界的善意,不會沒有任何的回應!”
牛大春也想到了自己那個笨學生王珏,他內心覺得顏又魚和王珏其實很像。
他們的命都很不好。
但一個從不肯放棄努力,另外一個也從來沒有怨恨這個世界。
“走!”
百川的近戰雙絕衝向了樂師與樂伶。
顏又魚認認真真的點點頭,表示記住了兩個老師的話。
……
……
隊伍如今只剩下四個人,阿卡司,周沉淵,顏又魚,荊簡。
阿卡司改變了行進的方向,但內心已經確定了一件事——自己一行人的行蹤已經被對方徹底掌握。
在秦天下的一方里,存在著一個感知能力遠勝自己的強者。一次可以是巧合,兩次則必然有蹊蹺,自己一行人的行動路線,該是被精準的預判了。
約莫行進了半小時,阿卡司猜測王五行與耕夫的戰鬥應該已經結束。
他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帶著三人趕路。
又過了幾個小時,到了黃昏時分,阿卡司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夜幕將至,他們需要尋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以作休息。否則沒日沒夜的趕路,只會被對方以逸待勞。
阿卡司有著特定的聯絡器物,即便在這沒有訊號的荒野樹海里,也能夠傳遞一些簡單的資訊。
但聯絡器一直沒有響起,這意味著戰鬥的結果,該是不怎麼樂觀。
他沒有說出這些,但歷來眯著眼睛掛著笑容的慵懶姿態已不再,現在的阿卡司眼神異常的凌厲。
最終的狩獵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