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那就好。”素懷安撥出一口氣。
“只不過躺在壩上半宿。”芙喜接著慢慢說出這麼一句。
“額?!”素懷安想當場吐血,很緊張地往下問,“當時可有什麼人看見?”
芙喜皺著眉頭,心想自家大人這頭腦,到底是怎麼完成皇上任務的,“大人,若是有別的人,您也不會在那吹半宿冷風了,可是讓芙喜一頓好找。”
“是嗎?啊哈哈哈……哈哈。”
素懷安見芙喜並無笑意,反而有點責備的意思,也就漸漸收斂了笑容,“髯大哥他們呢?”
芙喜便把蛋花湯從托盤裡端出來邊用怪異地眼神看著素懷安,“大人,您還是快點把湯喝了吧,昨天髯大哥他們就在跟您告別了,您怎麼一覺睡醒全都跟忘了似的。”
“啊?嗨,這我……還真的是沒有什麼印象了。”她只要一閉上眼睛全是烏泱泱眾人勸酒的可怕畫面,她雖然不是那滴酒不沾的主,可是挨不住這麼多人都想要碰一個酒盅,她真是打心眼兒裡怕了。
“對了,大人,是不是也是該要還京的時刻?”芙喜試探著詢問素懷安的意見。
素懷安陡然停下揉腦袋的動作,“什麼?”
“回京,大人不是想說沒有這個安排吧?”芙喜眨巴眨巴眼睛,蛋湯牢牢端在手中,眼睛死死看著素懷安。
素懷安不禁沉默,確實,季家的案件從開頭到現在她還沒有一點頭緒,之前她全副身心放在修築堤壩,造水閘,引流防洪中,哪裡還能分神去想旁的事情,可她沒有時間想卻從來不代表她不想,她比誰都更想要追查清楚當年季家滅門案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一個家族一夜之間消失,更因為她是季家案的唯一倖存者。
“大人,您想什麼呢?快要涼了。”
素懷安看芙喜一眼,伸手接過蛋湯仰頭全喝了。
“大人,您別喝得這麼急啊。”芙喜在一旁替素懷安著急。
他等著大人喝完,連忙伸手去接,“大人,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芙喜跟隨素懷安多年,他光是憑素懷安喝湯太急太敷衍都能猜中她心裡想必有一團亂麻樣的東西。
“芙喜,我還有心中未能明瞭的事,是一定要查檢視的,你願不願意跟著我一起?”
芙喜被素懷安突如其來的認真嚇到,登時有些結巴,“大大大……大人,您這是怎麼了?忽然認真起來說的又是這些,弄得我還是挺……挺那個的。”
“哪個?”
“大人,您到底是要做什麼啊?好不容易沒有什麼阻礙完成了沿河府這攤子爛事,您好歹也算是工部右侍郎,一直在外面不回去這算是怎麼回事啊?”
素懷安低下頭,瞧著自己的指尖,她膚白,指尖也白,“芙喜,你如果是不願意趟這攤渾水的話,我不勉強,畢竟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大人,你若是這麼說,就是小瞧了芙喜,芙喜從來不是貪生怕死之人,只是大人您到底是要做什麼先得讓芙喜知道啊?”芙喜立馬錶明衷心。
素懷安默了默,這才重新抬頭,“我想查一查多年前季家的案子。”
素懷安話音剛落,芙喜就倒抽一口涼氣,“季家?”
“嗯,季家。”素懷安重複一遍。
芙喜徹底呆住了,緩了半天,他才想起來要勸勸素懷安,“大人,該是過去的事情,就不要老揪著不放了,這樣只會讓自己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