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錦繡不想理會這突然變得莫名其妙的男人,扭過頭去,臉上的神情卻始終是冷冷的。
巴貢說完這些話後,看著林錦繡的神情,心裡也有些後悔,自己剛剛為什麼要說出這些話。不知道為什麼,從把那陳狗子放回去之後,巴貢就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兩個人之間似乎做了自己沒有看見的手勢。所以懷著這種疑問,巴貢便直接來到這裡找林錦繡。
可是當他看見林錦繡不耐煩的神情的時候,心中無端的升起了一抹無名的怒火,於是口不擇言的說出了那番話。
原以為說出來之後,會暢快無比,但現在心裡卻像是團著一把火之後,非但沒有痛快,反而覺得更加的不舒坦了。
巴貢看著林錦繡冷漠的神情,也繃著一張臉出去了。
感受到巴貢陰晴不定的神情,聽著他冷漠的話語,林錦繡覺得自己不能在等下去了,若是今天晚上那個老嫗出現的話,自己便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試一試。
當然,林錦繡的心中是始終帶著濃濃的防備的,對於那個巴塔夫人,心中說不上是什麼感覺,但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自己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出去,然後找到相公,和他們一起離開。
林錦繡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心情十分的焦急,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等到兩個婢女再次悄悄地出去了,林錦繡雖然閉著眼睛,但是意識卻異常的清醒,等到自己的身邊多了一抹人影的時候,林錦繡猛的睜開了眼睛,一把抓住了那個老嫗的胳膊,“我們現在走吧。”
對於林錦繡的焦急,那個老嫗顯然是沒有想到的,所以她下意識的愣了愣,也嚇了一跳,眼神下意識的看向林錦秀的腿,“你確定已經做好了準備?”
林錦繡點頭,聲音異常的堅定,但是在聽見老嫗的話語的時候,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懷疑的笑容,“你不會不是真心想要幫我逃跑吧?”
聽見林錦繡的這話,老嫗的心頭顯然升起了一抹心虛,所以眼神下意識的躲開,“當然不是,我竟然是想要真心幫你逃走的。”
林錦繡點了點頭,將自己背後準備好的包袱拿了出來,一邊收拾一邊開口說道,“我想知道理由。”
那老嫗愣了片刻,聲音裡帶著幾分疑惑,下意識的開口問道,“什麼理由?”
林錦繡轉頭定定的看向她,“幫我逃走的理由。”
那老嫗送了一口氣,顯然早已經打好了草稿:“因為我們都是北國人,我自然是要幫你逃跑的。”
這個理由聽起來是那麼的冠冕堂皇,彷彿一切她的一切行蹤行跡都得到了解釋,但是林錦繡知道,這不是她的理由,她在騙自己,剛剛她閃躲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但林錦繡還是決定和他出去碰碰運氣。
這幾天的時間下來,林錦繡已經將這裡的地形記了個大概,雖然不知道準確的出去的路,但是自己總是能夠找到出口的。河源書吧
想到這裡,林錦繡跟在老嫗的身後,便轉身走了出去,手心裡卻是緊緊的攥緊了那個火摺子,若是到了情非得已的時候,自己便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那老嫗好像怕自己不相信一般,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絮絮叨叨的,說的都是她以前被抓到這裡的經過,林錦繡嗯嗯啊啊的,算是有了回應。只是走著走著,林錦秀卻意識到不對勁,這個老嫗果然不是什麼好人,前面是蠻國的狩獵區。
巴貢曾經帶過自己來過這裡,他曾經告訴過自己,只要是闖進了狩獵區,無論被射殺與否,都相當於白死了,這個老嫗將自己帶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現在已經顯而易見了。
林錦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站在身後,不再往前走一分,反倒是那老嫗聽不見身後的聲音,轉身回頭便瞧見林錦繡冷冷的笑著看著自己,背後不自覺升起了一抹冷汗,但還是強自開口,靠近林錦繡問道,“你怎麼不走了?”
寧錦繡嘴角止不住的冷笑,“我是知道這裡是哪裡的。”
聽見這話,那老嫗似乎愣了愣,但旋即臉上偽善消失不見,然後露出一抹猙獰可怕的笑容來。
“不,你是不知道的。”說完之後看見林錦繡,那有些疑惑的眼神,嘴角的笑容更加的陰險,“這裡邊是你的喪身之地。”
“是嗎?”林錦繡的臉上看不出來有絲毫的緊張,但是她自己知道心中以手心已經出了一把汗,攥著的火摺子也微微的有些潮溼。
那老嫗此時已經十分的可怕,手中不知道何時,拿出了一把尖刀朝著林錦繡便走了過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走過來,既然是你自找的,那麼休怪我不客氣了。”
林錦繡知道,就算是自己再怎麼問她,她肯定不會告訴自己想要殺自己的原因的,於是,便冷冷的開口,“”你真是可憐。”
那老嫗聽見林錦繡的話先是一愣,前進動作卻是停了下來,“你說什麼?”
林錦繡勾唇冷笑,“你真是可憐,明明是北國人,現在卻淪為了蠻國的走狗,你說,自己可憐不可憐?”
“北國人,哈哈……”老嫗的臉上似乎閃過一抹瘋狂,隨即拿著刀子再次亦步亦趨的向著林錦繡走了過來,“我這輩子最恨的人便是北國人,他們殺我父母,滅我滿門,若不是巴塔夫人救了我的話,我現在已是成了孤魂野鬼,所以我這輩子要做的,最大的一件事情,便是將你們北國人全部殺光……”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也是有激動的原因,所以這個老嫗有些喘息,但林錦繡便是趁著這個功夫,將手中的火摺子點著,噌的一下子便丟到了老嫗身邊站著的乾柴火垛上面。
幾乎是蹭了一下子,火光嗖的一聲便冒了起來,因為那老嫗離著她最近,所以老嫗的身上便噌的一聲起了火,那老嫗再也顧不得要殺害林錦繡的事情,急忙滾到地上打滾起來。
但天乾物燥,不管老嫗怎麼打滾,那身上的火就是滅不下去,而老嫗淒厲的叫喊聲亦是響徹了上空。
她睜著恐怖空洞的大眼睛,伸著手朝著林錦繡的方向抓過來,“救救我,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