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唐阿長知曉,倒免了自己去他家,也免了碰見唐沫兒的尷尬,故林錦繡一番話如蹦豆子般,說的又急又快。
“你說慢點,慢點說。”唐阿長皺眉,“你說的這般快,還說的這般多,我怎麼記得住?”
不過三個問題而已,有這麼難嗎?林錦繡懷疑他根本不知道。
“喂喂喂,女人,你這是何眼神,你以為我誆你?”唐阿長瞪眼,扯得滿臉的鬍子抖動,“不就是那個茅草屋嗎,我告訴你不就得了。”
林錦繡眼神一亮,點了點頭。
“那你可原諒我們?”
林錦繡眯了眯眼,“你都知道,想來別人也是知道的,若你不願意說,我去找別人便好。”
不過是講個故事,還討價還價,林錦繡搖頭,轉身就走。
“等等。”唐阿長大手一揮,深吸一口氣,“罷了,你這女人,真是厲害,算我怕你了,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告訴你好了。”
雖沒回答,可林錦繡嘴角卻微微勾起,唐阿長見狀,心中一喜,看來她原諒自己,指日可待啊。
“事情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唐阿長咳嗽兩聲,拿了個樣,“據說是元昊帝剛繼位時,這裡並未有村莊,漫山遍野都是野樹,只有一個守林人常年與野樹為伴。隨著時間推移,遷徙到這裡的人越來越多,人們便在這裡定居下來。”
“為了生計,人們砍伐掉大部分野樹,只有這片野樹林,在守林人的堅持下,保留了下來。”
“元昊帝四十年,太子篡位,北國動盪,時隔一年,太子終於當上了皇帝,而那守林人在這動盪中垂暮死去,所以,這片樹林便無主了。”
故事聽起來很簡單,林錦繡還是有疑惑。
“我想不通,為何這片樹林會被保留下來?”守林人堅持,便能守得住嗎?
聞言,唐阿長猛地一拍大腿,“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想當初,爹給我講的時候,我也問過這個問題。”
“那究竟是為何?”林錦繡翻了個白眼,忙不迭的問。
“據說是那守林人恐嚇村民,稱這些野樹是上天賜予大家的寶貝,若砍掉,會遭到天譴的。”唐阿長看了眼皂莢樹,伸手扯下一片葉子,一臉不解,“我倒是看不出,這樹是啥寶貝。”
林錦繡一顆心卻撲通撲通亂跳起來,這些人自是不知它們是什麼寶貝,但自己知道,這皂莢樹渾身是寶,那守林人難道也是穿越而來的?
思及此,林錦繡只覺喉嚨有些發緊發澀,嚥了一口唾沫,問,“那守林人可有後代留世?”
唐阿長搖頭,“守林人很是神秘,獨來獨往,據爹說,至死都無人知曉其姓名。”
聞言,林錦繡一顆心如墜了鉛,沉了下去。
“那他死後,也沒人砍這些樹木?”林錦繡深吸口氣,平復失落的心情,問出自己疑惑。
“自然不是。”唐阿長瞥了一眼林錦繡,語氣滿是神秘,“有人偷砍樹木,可你知道嗎?那人竟然被雷劈了,你說巧不巧?自那以後眾人都傳言,這裡的樹木被人下了詛咒,再無人敢砍這裡的樹木。”
是夠巧的,林錦繡嘖嘖出聲。
“我還記得那日風雨交加,電閃雷鳴,那人剛剛舉起斧子,便被落下的雷劈的外焦裡嫩。那模樣,真是慘不忍睹。”
“你瞧見了?”林錦繡扯了扯嘴角,什麼詛咒,雷雨天站在樹下還有被雷劈的可能,更別說拿著斧頭砍樹了。